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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心理的本神養生攝要
楊常青 醫學博士 碩士 美國加州執照中醫師
（2018年10月30日） 杏林論壇第318期
中醫養生的意義在於實現人人都能根據自身的健康情況和身體條件進行健身和預防疾病，所以養生主要是一個自我的活動過程。應該適當聽取醫生和專家的意見和主張，但不能完全依賴醫生和專家，而是一個自我學習，自我認知，自我施行和自我管理的過程。中醫的心理養生非常具有特色，因為在《靈樞•本神》篇中提出了重要的中醫本神心理的十三字訣，這就是德、氣、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慮、智。在本神心理治療的章節中已經討論了本神心理學的幾個重要觀點，本節就是根據這樣的觀點簡述一下這十三字訣在本神養生上的意義。簡而言之，就是要全德、行氣、養生、護精、調神、收魂、攝魄、安心、和意、寧志、靜思、少慮和用智。
本神心理養生之中德為首，德的養生要點是要“全德”。中醫認為德是人的天真純樸的自然之性，是天之清氣在人體的反應。對於人而言，萬事德為先。否則，養生的目的就會走偏，不僅無益於健康、社會和家人，甚至成為有害的人。還有養生的手段也會對他人、社會或環境起到破壞作用。所以，在臨床上要注意患者的德行和德性，在建議養生的同時，還要鼓勵患者培養自己的道德情操，提高自己的德行和德性的水準。所謂全德，就是要使自身的道德水準全面地提高。人皆有七情六欲，然而，如何合理的調控，使之有益於身心的健康才是智慧之舉。特別是在當今的社會條件下，全德既要學習和理解現代的科技，還要學會應用新科技為健康服務，在這樣的環境下能夠保守天真之氣，才是全德的最高水準。實際上，醫生在治療患者的同時也是自我救贖和自我提高的過程，所以，人的養生過程也是一個自我陶冶性情和提高道德水平的過程。這既是中國傳統文化的特點，也是中醫本神養生的特色，所以孫思邈在《備急千金要方》中論述養性時認為：“道德日全，不祈善而有福，不求壽而自延，此養生之大旨也。”
本神心理養生的其次是關於氣，氣的養生要點在於“行氣”。地之氣飼養萬物生靈，在於人體則化為各種氣機氣化活動。在《素問•六微旨大論》中指出：“出入廢則神機化滅，升降息則氣立孤危。故非出入，則無以生長壯老已；非升降，則無以生長化收藏。是以升降出入，無器不有。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則分之，生化息矣。”所以，人的氣機氣化順應天時，各種生命活動要符合四季自然規律，這是在臨床上經常和患者反复探討的話題。生命在於運動，動則氣生，所以，要鼓勵一些氣機怠惰，氣化不利的患者參與各種運動，特別是接觸大自然的活動，才有助於氣機的調暢，疏通情志，調和神明。對於身體怠惰，神氣不足者，更要通過與自然相通的運動來恢復氣機氣化的活力，而不僅僅是臥床休息，所以要行氣，氣機調暢則神誌平安。 《備急千金要方》中言：“真人曰：雖常服餌而不知養性之術，亦難以長生也。養性之道，常欲小勞，但莫大疲及強所不能堪耳。且流水不腐，戶樞不蠹，以其運動故也。”這就是生命在於運動的重要理論根源。
第三是關於生，也就是德流氣薄，天地交合而產生的生命，其本神養生的要點在於“養生”，也就是要養護生命。實際上愛惜身體，養護生命是中華文化的優良傳統，中醫認為人體的生命健康是本，而其他一切榮華富貴都是身外之物，也就是末。 《傷寒雜病論》的序文中的名言頗有啟發，文中感慨到：“余每覽越人入虢之診，望齊侯之色，未嘗不慨然歎其才秀也。怪當今居世之士，曾不留神醫藥，精究方術，上以療君親之疾，下以救貧賤之厄，中以保身長全，以養其生。”所以，仲景是重視養生的高尚醫家，同時又指出今世的弊端：“但競逐榮勢，企踵權豪，孜孜汲汲，惟名利是務，崇飾其末，忽棄其本，華其外而悴其內。皮之不存，毛將安附焉？”兩千年前的話語至今仍然振聾發聵，合乎現實。故醫家診病之時要教導和開導一些患者愛惜身體和生命，不能一心專務事業名利而不顧身心健康，養生可以使形神合一，神氣調和，就是固護生命的根本。
第四，關於精的本神養生要點就是“護精”。人生之來就是精氣一團，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被消耗，一旦精氣消耗殆盡，神氣也就沒有了依托，就會精神離散而生命活動也就終止了。在衣食富足的和平年代，調控自身的情慾而不能妄洩耗傷精氣，精氣一傷則神氣虧虛，就會身心失調百病叢生，這也是現代人的重要養生原則。明代醫家張景岳在《類經》中認為：“慾不可縱，縱則精竭。精不可竭，竭則真散。蓋精能生氣，氣能生神，營衛一身，莫大乎此。故善養生者，必寶其精，精盈則氣盛，氣盛則神全，神全則身健，身健則病少，神氣堅強，老而益壯，皆本乎精也。”所以，如何能夠保持精氣守護於內，就是精神內守和精神合一。與患者的交流過程中經常會發現患者一些有損於精氣的生活習慣，有時也需要夫婦之間的相互配合與理解。吸毒淫亂的患者導致精氣大虧，神氣衰竭是常見的。一個健壯的身體和神氣，由於吸毒和生活的混亂，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可以消耗虛損狀態，簡直判若兩人，失神之象表露無遺。因此，幫助患者按照中醫的四季養生原則調整生活起居，消除不良生活習慣，擺正心態脫離庸俗，從而能夠護衛精氣使神有所養，是醫生進行本神養生的責任。
第五是神，神的養生要點是“調神”。人的神誌心理的能量就是神氣，是有自身周期性的活動規律的，所以，調神就是調節神氣的活動。關於神氣的活動規律，至少有神氣易流，神氣易變，神氣易感和神氣易傷的特點。如不良的生活習慣可以改變正常的神氣流轉規律，如晝夜顛倒的睡眠，不規律的飲食習慣。一日之內陽氣升騰之時，要使神誌和身體活動逐漸增加，使陽氣舒暢升騰。因此，早晨的生活方式決定著一個人一天的生活。由於神氣的動態變化特性，所以要經常地對神氣進行調試，有時還要有微調。如白天過於疲憊就要增加休息時間，如增加午睡時間由一刻鐘增加至兩刻鐘的完全放鬆狀態。如果是幾個星期的連續疲勞，就要鼓勵患者採取連續幾天的休假和旅遊，改換身心狀態達到調神的目的。調神要從情志調控、行為改善、思維更新、記憶整理、認知學習等多方面進行調節，可以根據患者俱體的工作狀況、學習能力、身體狀態、社會能力，以及目前的神誌心理情況綜合考慮，制定出合適於患者個體的養生調神方案，並且實施於實際生活。調神的首要是四氣調神，使人與自然想溝通，使神氣得以舒暢流轉。還要與家人和睦相處，使神氣得以舒緩平安；與他人友好相處，使神氣得以交流疏通；與同事協調共事，使神氣得以迴旋自如，任物有餘。
第六是關於魂的本神養生，其要點就是要“收魂”。魂應該是隨神而往來出入的，《類經》認為：“魂之為言，如夢寐恍惚、變幻遊行之境皆是也。神藏於心，故心靜則神清；魂隨乎神，故神昏則魂盪。”此則神魂之義，可想像而悟矣。所以，魂是影響人的思維，意識，夢境等功能，而又為心神所主導，才能正常地發揮其功用。一旦魂不守位，離神而去，就會出現古人所講的離魂症。身體雖有動作而心神卻不知所措，或離魂遠去醒後魂歸本位，但是對所經歷的一切仍然可以歷歷在目，還有夢遊、夢囈、夢魘等皆屬於魂的失常。收魂就是要使患者首先保持心神的安靜恬淡，使魂不受外界的誘惑。魂似乎有本能慾望的發動而且有尋求快樂的功能取向，因此，在本神養生上一定要收住魂的躁動，不受功名利益色情的誘惑，而是隨遇而安，水到渠成，才能達到本神養生收魂的目的。
第七，關於魄的本神養生的要點是要“攝魄”。中醫認為魄是並精而出入的，是人肉體的感知覺，和飢渴慾望的表現，所以《類經》認為：“蓋精之為物，重濁有質，形體因之而成也。魄之為用，能動能作，痛癢由之而覺也。精生於氣，故氣聚則精盈；魄並於精，故形強則魄壯。此則精魄之狀，亦可默會而知也。”故體魄二字經常連用。如果不能攝魄，就會出現沉溺於肉體的享樂，貪吃貪喝，吸毒酗酒，而導致德性低下，德行淪落，使人的整體道德淪喪而導致人的品行低俗不堪，神明不聰，神誌荒蕪。最後是人生頹廢，一生虛度。臨床上在進行戒毒戒酒，甚至戒菸的時候，就會見到這樣一類的患者，經常是患者的心神的自知力仍然存在，然而患者自身卻不能自拔而深陷於肉體感官慾望的深潭。所以，一方面悔恨交加，一方面又不能控制行為，使患者的身心受到嚴重傷害而痛苦萬分。恢復患者心神的清淨之性、喜悅之志、主導之職，使患者有足夠的神氣能夠克服肉體感官慾望的誘惑而不為所動，才能達到本神養生攝魄的目的。
第八是心的本神養生，其要點就是要“安心”。中醫歷來重視養生中的養心安神，甚至認為精、氣、神當中，養神為上，而養心為養神中的要點，是上中之上。心的地位對於生命而言是第一位的，正如《類經》中論述本神時所言：“然萬物之神，隨象而應，人身之神，惟心所主。故本經曰：心藏神。又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此即吾身之元神也。外如魂魄志意五神五誌之類，孰匪元神所化而統乎一心？是以心正則萬神俱正，心邪則萬神俱邪，迨其變態，莫可名狀。”所以，心是元神之主，其外有五神五志，都是元神所化而統一於心的。心為主，是養生安神的要點，《素問•靈蘭秘典論》認為：“故主明則下安，以此養生則壽，歿世不殆，以為天下則大昌。主不明則十二官危，使道閉塞而不通，形乃大傷，以此養生則殃，以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處物者謂之心，清淨的心神，安然自若，怡然自得，明達萬事，透徹寰宇。安心的過程，既是不斷學習和經歷的過程，也是不斷悔悟和領會的過程。隨著閱歷和知識的增加，以及性格的磨練，處事老練，敦厚老成，是心之處物有餘之象，也是安心養神的必備條件。因此，在臨床治療上了解和透徹患者的內心世界，體會出患者真實的感受，就是治心的過程。故安心的這一本神養生原則，是在神誌病保健治療的實踐中自始自終一直要堅持的。
第九是意的本神養生，其養生要點就是“和意”，就是要調和意念，使之柔和而且和諧，使心之善意之性佔據主導。意念的產生是人之心理活動的開始，所以是“心有所憶謂之意”，一旦有了意念，神氣就會按照意念的驅使開始活動， 一個心理過程也就開始了。然而，人之意念雖有善惡之分，但並非僅僅是法律、道德的判斷，這些社會屬性的善惡之分較為容易理解。而從養生學的角度來看，一般合乎天地之道的，有益於健康的，愛惜生命的，與他人和諧的“意”，應該是善意，無論對己對人都是可以接受和受到歡迎的，故而這種意念所產生的行為也是符合法律道德規範的。而違背天地之道的，有損於健康的，糟踐生命的，與他人交惡的“意”，應該是惡意，無論對己對人不能接受和受到排斥的，故而惡意所產生的行為就會非常容易地違背法律道德規範。意念本身並非觸及法律道德，然而對於神誌心理的養生而言，意義是重大的。因為意念是受到慾望的驅使，然而人的內心深處的慾望往往是難以用意識感知的。應該說心藏元神，人心向善，人心向上，但是如果不注重個人的德行的修養，人的心靈就會受到污染，慾望就會失控，而一念之差就會導致行為偏差而可以鑄成人生大錯。常有患者在年輕時或患病前就出現過這樣的意念，行為的偏差使患者人生轉變，導致神誌心理的失調，後來每當回憶起過去的情形就非常痛苦，追悔莫及。一些人因此而留下心理創傷而出現抑鬱、焦慮，甚至嚴重精神障礙；還有的患者即使沒有明顯的神誌病問題，但也是會生活在過去的陰影中而難以自拔，也會對自身的生活產生不同程度的影響。所以，意的養生在於和，就是調和，柔和其意，使其得到反思、反省，盡量排除極端自私自利和攻擊性的惡意，使柔和祥和的善意佔據主導地位，才能心神君主元神的天真喜悅之性得以保全。
第十是志的本神養生，其要點就是“寧志”，就是志的養生在於安寧和寧靜。因為志就是將心所發之意念進行心理保存、專存的過程，因此，良好的志在於默默地堅守和立志後的不斷地施行。一般而言，信誓旦旦，山盟海誓般的立志都是不重要的，而重要的在於寧志如水，靜靜流淌而無止無休。一般而言，人的所立之志向都是積極向上的，然而是否能夠持之以恆卻是因人而異。健康神誌之人的神氣充盛，立志果斷堅決，經常言行一致而言行必果。但是，神氣虛弱或不安定的患者就難以做到這種守持。不僅難以胸怀大志，就連一般的生活上的堅持都難以做到，如不能堅持鍛煉、按時睡眠、規律飲食等。一些患者經常發誓要戒毒戒菸，但是經常不能堅守志向而導致功虧一簣，所以患者來訪醫生的時候經常是信心滿滿，而一旦回到自己的環境中就會重蹈舊轍，使治療時間延長，治療效果降低。醫生要應用自己的影響，讓患者安靜地思考自己的志向，在寧靜穩定的心態中考量自己的承諾，使寧志的心態逐漸形成習慣，這樣才能使志向生根而且堅毅不動搖，患者才能尊照醫生的囑託施行改變行為計劃。中醫的養生學問不僅僅是促進健康的過程，也是改善患者人生品質的過程。
第十一是思的本神養生，思的養生要點就是“靜思”，就是要學會沉靜和平靜的思考。中醫五志的思是在思考時的一種凝神的情緒狀態，而這裡的思是在心神主導下的變思過程。 《淮南子》中所言的“是故非澹漠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寧靜致遠是思維深邃廣闊的重要條件。成功人士經常會獨自而思，沉靜的思考才會使一些事物在心神裡變得清晰，所有的認知、理解、取捨、綜合、推理、判斷等都是需要寧靜的思考才能完成的。沉靜和寧靜的思考急需要時間和精力，也需要忍受那種孤獨感，然而一旦這種習慣得以養成，靜思就會是一種智慧之人的享受，和一種難以用言語表述的一種高雅愉悅的情懷。靜思既是人的成長過程中的必須學習的心理課，也是人格從幼稚走向成熟的標誌。因此，當許多患者不能靜思，或完全沒有靜思的心理品質的時候，其生活品質就會下降，事業難以成功，人生也多遭遇挫折。由於心神是所有心理活動發生的本源，所以在心如果差以毫釐，就會在末端的行為上謬之千里。因此，一些學者主張，正心是解決和治療諸多神誌心理問題的關鍵，是有道理的。在臨床上對於焦慮不安、過度依賴、信心不足、疑心重重和擔驚受怕的患者，經常建議用安靜守神，或閉目養神，或仰望星空，或凝神草木，或觀賞流水等的方法，使其形神安詳，心神守一而達到靜思的本神養生目的。
第十二是慮的本神養生，其養生要點是“少慮”，中醫認為是“因思而遠慕”。因此，慮是心理過程的必要的和重要的環節，所謂智慧之人無不遠慕。然而對於本神養生來說，慮不僅是不能太過，而且寧可要少慮才能使得心神輕鬆而有益於健康。常言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必要的思慮是可以的，然而思慮往往難以控制，人們經常是思慮過度而導致憂心忡忡，甚至擔驚受怕，不僅導致狐疑不定，貽誤時機，錯過機會，行為受限，而且有害於身心健康。遠慕是對還沒有發生的事情的可能性的分析，所以，就需要有一種想得到但是放得下的心態，這種放得下的心態就是使思慮減少。大多數焦慮患者的心理原因都是由於多慮所引起。在所思慮的可能性中，一些是合理的，可以理解的。然而，還有一些未來發生的可能性是不合理的和難以理解的，患者往往就是思慮一些難以理解的和不合理的，或將一些小事情無限地放大，這無疑導致了神誌心理上的障礙，表達在情緒上就是以焦慮為多見。所以，醫生在面對焦慮懷疑，忐忑不安，害怕恐懼的患者時，如何使其能夠少慮，就是必要的養生課題，因而無論是解釋疏導，還是移情變志，都是醫生必須留給患者的養生作業。
最後是智的本神養生，其養生要點就是“用智”，也就是智慧的應用和使用。中醫認為人的智慧為進行養生的前提，決定養生的質量。智慧要用在促進人類進步，特別是身心健康事業的進步上。所以，對於醫學而言，智慧所用之處就是如何能夠防病治病以及全面提高人的生活質量，如《靈樞•本神》篇中提出：“故智者之養生也，必順四時而適寒暑，和喜怒而安居處，節陰陽而調剛柔。如是則僻邪不至，長生久視。”智慧的形成受到先後天的影響，是人的心理功能的最高階段，也是所有心理功能的綜合結晶，所以，在《靈樞•本神》篇的心理十三字訣中，智是最後的一個階段。養生與智慧是相輔相成的，養生可以促進智慧的發展與健全，智慧可以增強體質平衡神誌，從而提高生活質量，更重要的是通過養生可以重新認識生命，珍惜生命，並且由此激發愛護他人與自然的利他價值觀。神誌心理失調的患者大多都不能進行養生，有的患者已經完全違背了養生的原則，致使生活質量下降，神誌失調也日益嚴重。因此，在施行養生治療的同時，還要刺激和激發患者對養生的興趣和愛好，培養患者對養生具體方式方法的研究與堅持。所以，養生有益於智慧的發展，而智慧又有助於養生的改善，養生會使智慧有正確的應用之處，這是本神養生用智的目的。由用智的養生觀來看，所有的《靈樞•本神》十三字訣的養生是相互之間密切關聯而相互影響的，是所有的養生原則與應用融為一體而同時進行的，還有在治療過程中，還要因時因地因人制宜，以達到最佳的本神養生目的。
校核/朱建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