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方治療老年呼吸病

杏林論壇

Address: 2712 San Gabriel Boulevard, Rosemead, CA 91770 U.S.A.

Phone: 1-626-288-1199
Fax: 1-626-288-4199
Email: editor@sotcm.com

本頁為杏林精粹-臨床集錦文章

經方治療老年呼吸病

中國中醫科學院廣安門醫院朱建貴

（2016年12月26日）（杏林論壇第92期）

《傷寒雜病論》用方凡252首，其中《傷寒論》112首，《金匱要略》140首，兩書合計用藥166味。（呂志傑主編.張仲景方劑學.北京：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2005）以其組方法度嚴謹，用藥精煉，療效卓著，為眾方之祖，後世稱為“經方”。

一、經方小識

（一）傷寒雜病論的核心是方證

《傷寒論》第317條論述通脈四逆湯加減時曰：“病皆與方相應者，乃服之。”強調理法方藥一貫到底，方藥與證候的一致性，即方證相應，也叫方證相符，方證對應。臨床上，證候變則治法變，方藥亦隨之變。效不更方，效必更方，無效更方等診療方式都是以證候為依據，以方證相應為準繩。傷寒論的精髓是辨證論治，辨證論治的程序是理、法、方、藥，方證處於核心地位。傷寒論112方，每一方有一證，雖文字簡練，卻全面體現證候、治法、方劑、藥物及劑量、加減、服藥注意等。方劑應用有主之、宜、與、可與、不可與、隨證治之等不同形式。

（二）經方可治今病

“經方”是與後世的“時方”相對而言。最早的含義是屬經驗之方，如《漢書•藝文志》所言：“經方者，本草石之寒溫，量疾病之淺深，假藥味之滋，因氣感之宜，辨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齊，以通閉解結，反之於平。”

在當時記載經驗方的許多文獻均已散失，只有《傷寒雜病論》比較完整的保存下來，經醫家整理、註釋、反複驗證，療效確切，《傷寒雜病論》就視為醫家必讀之書，在唐宋以後就成為經論方。《傷寒雜病論》被稱為經典著作，經方又有經典方的含義。

不管是經驗方、經論方或經典方，經方是經得起臨床驗證、檢驗的方劑。

由於後世中醫各家學派的興起，尤其是西醫學的傳入，中醫要現代化和與世界接軌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於是便產生了“經方不能治今病”的觀點。致使中醫臨床醫生不研讀《傷寒雜病論》，一些中醫院校只作為選修課，經方被擱置不用。

實踐證明，《傷寒雜病論》的方劑可治療內、外、婦、兒、五官等各科疾病。據不完全統計，麻黃湯治療疾病達9種，桂枝湯19種，大承氣湯16種，小柴胡湯32種，半夏瀉心湯17種，腎氣丸17種，麻杏甘石湯22種，均是西醫明確診斷之病。經方可治今病，關鍵是要毫無疑慮、堅持不懈地應用經方，才能體會其中的奧妙。

茲援引曹穎甫《經方實驗錄》炙甘草湯證案例1則以證之。其云：“昔與章次公診廣益醫院庖丁某，病下利，脈結代，次公疏炙甘草湯去麻仁方與之。當時鄭璞容會計之戚陳某適在旁，見曰：此古方也，安能療今病？次公奮與之爭。僅服一劑，即利止脈和。蓋病起已四十餘日，庸工延誤，遂至於此。此次設無次公之明眼，則病者所受苦痛，不知伊於胡底也。”

（三）經方充分體現治法

經方中充分體現汗、吐、下、和、溫、清、消、補八法，如麻黃湯、桂枝湯發汗，三承氣湯下實，白虎湯清熱，腎氣丸溫補，是為常法。其中兩類功能不同的藥物常常合併應用，謂之變法，乃經方配伍的一大特色。常用的有：

1.寒溫並用：如烏梅丸、黃連湯、半夏瀉心湯等，用乾姜與黃連配伍，辛開苦降，調和寒熱。

2.溫涼並用：如大黃附子湯，大黃瀉熱，附子溫裡，合用治寒實。

3.消補並用：如枳朮丸，枳實消痞，白朮健脾，治心下痞結。

4.清散並用：如麻杏甘石湯，麻黃辛散，石膏清熱，治寒包火或肺熱。

（四）經方配伍一藥多用

《傷寒雜病論》方中大黃的用藥頻次是較高的一種。如在三承氣湯中下燥屎，在大陷胸丸中瀉熱逐水，在抵當湯丸中下瘀血，在大黃附子湯中治脅下偏痛，在苓甘五味加薑辛半杏大黃湯中治面熱如醉，在茵陳蒿湯中瀉黃疸，在鱉甲煎丸中治癥瘕，在大黃䗪蟲丸中治虛勞羸瘦，在大黃牡丹皮湯中治腸癰，在大黃黃連瀉心湯中治氣痞，在己椒藶黃丸中瀉腸間水氣等等。

（五）經方配伍相反相成

甘遂半夏湯（甘遂、半夏、芍藥、甘草）以甘遂與違反十八反的甘草相伍，治留飲。

（六）經方可與經方合用

經方大都藥味少，效專力宏，病情複雜時宜兩方或多方合用，療效更佳。如治失眠可用黃連阿膠雞子黃湯、酸棗仁湯、百合地黃湯合方。治更年期綜合症可用甘麥大棗湯與梔子豉湯合方。治頭痛可用吳茱萸湯、芍藥甘草湯、旋覆代赭湯合方。治寒濕痺可用烏頭湯、附子湯、麻杏苡甘湯合方。治前列腺病可用腎氣丸與五苓散合方。

（七）經方可與時方合用

經方與時方合用，可相得益彰。如治更年期綜合症可用甘麥大棗湯、梔子豉湯與知柏地黃丸合方。浮腫可以腎氣丸、麻黃湯、四逆散分別與五皮飲合用。腰椎病、骨質疏鬆症可用腎氣丸、芍藥甘草湯與活絡效靈丹合方。治發熱可用小柴胡湯與升降散、三仁湯或青蒿鱉甲湯合用。治老年智能減退可用腎氣丸與還少丹合方。

二、經方在呼吸道常見病的應用

（一）麻黃湯治療急性喉炎

【原文】（引自《傷寒論》）

太陽病，頭痛，發熱，身疼，腰痛，骨節疼痛，悪風，無汗而喘者，麻黃湯主之。（35）

太陽與陽明合病，喘而胸満者，不可下，宜麻黃湯。（36）

脈浮者，病在表，可發汗，宜麻黃湯。（51）

脈浮而數者，可發汗，宜麻黃湯。（52）

陽明病，脈浮，無汗而喘者，發汗則愈，宜麻黃湯。（235）

【病案舉例】

陳某，女，72歲，2006年3月9日初診。聲音嘶啞5天，咽痛咳嗽無痰，吞嚥困難，

身酸懶畏寒無汗，自服治感冒中成藥無效，舌暗紅，苔薄黃，脈細弦小緊。治擬發散風寒、宣肺解表。

處方：麻黃10克，桂枝10克，杏仁10克，甘草6克，殭蠶10克，蟬衣6克，桔梗12克。 3劑，水煎服，囑服後溫覆取汗，以助藥力。

3日後（3月13日）複診，訴藥後小汗，一劑減輕，2劑即能說話，3劑聲音嘶啞完全解除，說話完全恢復正常，只偶有咽部不適，咳嗽少痰，以止嗽散善後。

【辨治思路】

時值初春，氣候咋冷咋熱，不慎觸冒風寒，風寒束表鎖喉，肺氣失宣，咽喉不利，抓住身酸懶畏寒無汗這3個主證，用麻黃湯取效。

（二）麻杏甘石湯治療肺熱

【原文】（引自《傷寒論》）

發汗後，不可更行桂枝湯，汗出而喘，無大熱者，可與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63）

下後，不可更行桂枝湯，若汗出而喘，無大熱者，可與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162）

【病案舉例】

馬某某，女，73歲，2005年3月28日初診。咳嗽流涕1週餘，咳聲重濁，痰多，色黃白灰褐，咽痛，腰骶疼痛，寐尚可，大便乾，小便可，舌紅苔薄黃，脈右弦稍大。治擬宣肺平喘，通腑泄熱。

處方：麻黃9克，杏仁10克，生石膏（先下）30克，甘草6克，魚腥草15克，玄參15克，殭蠶9克，桔梗12克，黃芩12克，浙貝12克，桑白皮15克，橘紅15克，徐長卿15克，羌獨活各12克，防風己各12克，威靈仙15克。 7劑，水煎服，日2次。

2005年4月4日二診：藥後咳嗽減輕，咯痰灰白黃褐有減，聲仍重濁，腰膝關節仍疼痛，大便乾同前，小便可，舌紅苔中根偏黃，脈左沉細，右稍大。前法再進，佐以通腑泄熱。

上方加決明子15克，酒制大黃（後下）3克，7劑，水煎服，日2次。藥後腑氣通，諸症消失。

【辨治思路】

證屬風寒化熱，邪熱壅肺，肺失肅降。肺與大腸相表裡，清肺熱與通腑結合而獲效。

（三）小陷胸湯治療痰熱蘊肺

【原文】（引自《傷寒論》）

小結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則痛，脈浮滑者，小陥胸湯主之。（138）

【病案舉例】

任某某，男，71歲，退休教師，2005年11月30日初診。咳嗽兩個月餘，胸悶咽癢，咯痰量多色白，頭暈，體位變換時頭暈較明顯，舌暗紅苔薄黃膩，脈弦。血壓：左140/75mmHg，右125/50mmHg。有腦梗塞病史。痰熱蘊肺，擬清化。

處方：法夏10克，全瓜蔞15克，黃連6克，橘紅15克，膽南星9克，天竺黃12克，浙貝母12克，杏仁10克，白蔻仁6克（後下），生薏苡仁15克，天麻15克，海浮石15克。 7劑，水煎服，日2次。

2005年12月7日二診：藥後咳嗽咯痰明顯減少，胸悶咽癢消除，頭暈減輕，體位變換時或見。舌暗紅苔薄黃膩，脈弦。血壓：左140/65mmHg，右BP120/65mmHg。

上方去杏仁、白蔻仁、薏苡仁，加葛根20克，白前15克，百部12克，桔梗12克。 7劑，水煎服，日2次，以善後。

【辨治思路】

病起於外感，外邪化熱入裡，痰熱壅肺，常有胸悶症狀，用小陷胸湯化痰熱。抑鬱患者有胸悶屬痰熱者，也可用用小陷胸湯。

（四）腎氣丸治療老年感冒

【原文】（引自《金匱要略》）

虛勞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腎氣丸主之。 [六15]

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飲一斗，小便一斗，腎氣丸主之。 [十三3]

夫短氣有微飲，當從小便去之，苓桂朮甘湯主之，腎氣丸亦主之。 [十二17]

問曰：婦人病，飲食如故，煩熱不得臥，而反倚息者，何也？師曰：此名轉胞，不得溺也。以胞係了戾，故致此病。但利小便則愈，宜腎氣丸主之。 [二十二19]

崔氏八味丸治腳氣上入，少腹不仁。 [五附方]

【病案舉例】

黃某某，女，83歲，2005年8月22日初診。感冒1週，自服“感冒清熱沖劑”、“銀翹顆粒”不效，乾咳無痰，流清涕，頭昏脹，畏寒怕冷，無發熱，失眠，便秘，舌暗龜裂苔黃，脈右寸稍浮，餘部沉細。陽虛外感，擬溫陽解表。

處方：熟地黃12克，山藥12克，山萸肉12克，牡丹皮10克，雲茯苓15克，澤瀉10克，附片6克，肉桂2克，杏仁9克，厚朴12克，紫蘇葉12克，淡大雲15克，炒棗仁20克，知母12克。 10劑，水煎服，日2次。

2005年9月5日二診：感冒已痊癒。近日面浮腫，腹中不適，雙目脹，時頭暈心悸，納谷可，大便乾（自服“麻仁潤腸丸”），失眠，小便少，舌淡紅裂紋苔薄黃小剝脫，脈沉細右寸或浮。

處方：法半夏10克，陳皮12克，雲茯苓15克，甘草6克，竹茹12克，枳實10克，澤瀉12克，天麻12克，鉤藤（後下）12克，菊花12克，車前子（包）15，葛根15克，靈磁石（先煎）30克，珍珠母（先煎）30克，決明子10克。 7劑，水煎服，日2次。善後調理。

【辨治思路】

《靈樞•營衛生會》：“營出中焦，衛出下焦”，並指出“老壯不同氣”，人老腎氣虧虛，衛氣不足，衛外能力下降，患病難愈，腎氣丸調補腎氣以扶助正氣，加少量解表藥以達邪外出。

（五）小青龍湯治療鼻炎、咽炎、暑月咳嗽、變異性哮喘、肺心病等。

【原文】（引自《傷寒論》）

傷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氣，乾嘔，發熱而咳，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満，或喘者，小青龍湯主之。（40）

傷寒，心下有水氣，咳而微喘，發熱不渴；服湯已，渴者，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龍湯主之。（41）

【病案舉例】

1. 過敏性鼻炎案

劉某某，男，62歲，退休公司職員，北京人，2014年3月23日初診。患過敏性鼻炎10餘年，每逢春秋氣候變涼，或入冬和春日無暖氣時最易發作。此次時值暖氣停後，鼻塞不通暢，噴嚏頻頻，只要聞到稍微異味就涕淚直下。夜裡更是鼻塞加重，張口呼吸，打呼嚕，口乾舌燥，翌日伴頭痛，精神不集中，痛苦難忍。服過抗過敏西藥，鼻塞時用滴鼻劑，小有緩解。某醫院耳鼻喉科勸其做微創手術，患者不願接受，尋求中醫藥治療。舌體偏胖，質紅偏暗，苔薄白，脈細弦。

處方：麻黃9克，桂枝9克，法半夏9克，白芍12克，乾薑9克，細辛3克，五味子9克，甘草9克，生黃芪15克，防風10克，炒白朮12克，蒼耳子10克，辛夷花12克。七劑，水煎服，每日一劑，並囑咐注意保暖，盡可能避免異味刺激。

藥後1劑，鼻塞減，鼻涕減；3劑鼻涕大減。一周後復診，鼻塞通，鼻涕完全停止，伴隨症狀消失。續服3週以鞏固療效。

【辨治思路】

本病相當於“鼽衄”，鼻涕亦屬飲，患者進入老年，營衛失調，衛氣不固，寒邪外侵，引動內飲，所以用小青龍湯與玉屏風散合方。

2. 慢性咽炎案

李某某，男，90歲，軍隊幹部，2006年3月17日初診。患慢性咽炎5年，常咯圖清稀痰涎，頻頻不斷，夜尿7～8次，每起床小便1次必咯吐清稀痰，在解放軍總醫院及多家醫院診療，服中西藥均無效。就診時，立即咯出許多清稀痰於手絹上。舌暗紅，苔薄黃，脈弦滑。證屬痰飲為患，處以苓桂術甘湯合玄麥甘桔湯加山慈菇。 7劑，水煎服，每日1劑。

2006年3月24日二診：患者訴服藥無效，仍咯清稀痰不斷，舌脈如前。考慮辨證為痰飲無疑，治痰應求其本，脾為生痰之源，遂用六君子湯與苓桂術甘湯合方化裁進治。 7劑，水煎服。

2006年3月31日三診：仍頻頻咯吐清稀痰不斷，舌脈如前。於健脾化痰方內加干姜、細辛、五味子、海浮石、明礬，7劑，水煎服。

2006年4月7日四診：患者訴服藥仍無效，舌脈證如前。遂改用小青龍湯加附片、茯苓。

處方：麻黃9克，桂枝12克，細辛3克，乾薑12克，五味子10克，白芍12克，法夏12克，甘草6克，茯苓20克，附片9克（先下）。 7劑，水煎服。 4月10日，保健醫生電話告訴，服藥3劑後咯痰減少約30%，唯有腹瀉，問是否藥物所致，回答非此藥副作用，乃消化功能紊亂所致。

2006年4月14日五診：自訴藥後咯痰已減少大半，診病半小時餘，未咯一口痰，口乾。藥已中的，上方減其製，加沙參、麥冬。

處方：麻黃6克，細辛3克，乾薑9克，五味子10克，白芍12克，法半夏9克，甘草6克，茯苓20克，附片9克(先下)，沙參15克，麥冬15克。因要去解放軍總醫院作全面體檢，不能來診，開藥14劑，每日1劑，水煎服。

【辨治思路】

患者雖病在咽部，卻表現為頻頻咯大量清稀痰，即為痰飲。高齡老人，雖無明顯外寒，是陽氣不足而寒從內生。附子不反半夏，合用無疑，烏頭反半夏。

3.暑月咳嗽案

李某，女，59歲，幹部，因咳嗽月餘，於2013年7月24日初診。患慢性氣管炎多年。患者一月前因氣候炎熱，在空調中辦公，感冒引發咳嗽，某醫院按肺部感染用西藥抗生素點滴1週，口服西藥及中成藥3週，病未癒。現症：咳嗽痰多色白清稀，量多，咯痰不暢，且咳嗽夜甚，影響睡眠，咳嗽甚時胸悶不適。舌暗紅苔薄白，脈細緩。

處方：麻黃9克，桂枝9克，法半夏9克，白芍12克，乾薑9克，細辛3克，五味子9克，甘草9克，厚朴12克，杏仁9克，紫蘇子15克，白芥子10克，炒萊菔子12克。 7劑，水煎服，每日1劑，日服2次。

一周後復診，咳嗽止，偶有咯痰，原方麻黃改為炙麻黃續服兩週以肅肺化痰。一月後服用固表調營衛，健脾益腎氣膏方調理一個月。三年後其家人來診，告知一直未發病。

【辨治思路】

患者雖病踰月餘，然寒邪未除，肺氣不宣，痰飲仍在，用小青龍湯與三子養親湯合方。雖正值盛暑，外受空調寒邪，與冬日感寒無異，麻黃不屬禁忌，當用無疑。

4.變異性哮喘案

岳某某，女，72歲，湖南人，移居北京10餘年，因環境變化水土不服而患變異性哮喘10餘年，於2013年6月17日初診。現症：咳嗽頻頻，咯痰量多色白，夜裡咳喘較甚，受涼後明顯，一年四季均可發作，伴冷汗，大便可，舌質黯紅，舌苔薄黃，脈沉細。有高血壓病、冠心病、糖尿病、腦梗塞病史，服藥控制尚可。

處方：炙麻黃9克，杏仁9克，甘草9克，法半夏9克，橘紅15克，茯苓15克，白芥子12克，川貝粉（分衝）3克，炒萊菔子12克，桂枝9克，白芍12克，細辛3克，五味子12克，乾薑10克，厚朴12克。 7劑，每日1劑，水煎，日服2次。

2013年6月24日復診：咳嗽咯痰減少，大便較暢，夜裡時喘，舌脈如前。上方川貝粉加至6克（分衝），另加炙紫菀15克、款冬花12克。 14劑，每日1劑，水煎服。

2015年1月5日來診，告知兩次診療後，兩年來咳喘未發作，並送感謝信，感謝治愈多年頑疾。

【辨治思路】

患者年過七旬，並患多種老年病，體質下降，加以移居水土不服而患病，病屬痰飲，寒從內生，用小青龍湯、三子養親湯、桂枝加厚朴杏子湯合方化裁。

5.肺心病案

張某某，女，79歲，退休公司職員，2005年9月20日初診。患支氣管炎20年，近5年咳喘加重，行走平道感到氣短，近2年常感心悸並出現下肢浮腫，經醫院住院檢查已確診為慢性氣管炎、肺氣腫、肺心病、慢性心衰、腦梗塞、冠心病，還有結腸癌術後等病史，常年服用地高辛及其他藥物。近日心悸氣喘氣短，咳嗽咯白痰，雙小腿足面凹陷性浮腫，小便少，舌質暗紅苔薄白微膩，脈弦時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