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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診源流(三)
孟琳升
(2022年11月18日) 杏林論壇第684期
(接上期)
晉隋唐
望診承古而全面整理
醫學發展到兩晉、南北朝、隋、唐、五代時期,其特點基本是以承襲古論、全面整理為主。望診學說當然相應地也被較完善地保存和發揮。
隨著對《內》、《難》、《傷寒》的重視,註釋、編纂、詮釋經典工作在這一時期開始。
《內經》中關於望診理論,不少醫家根據親身經驗,提出了自己的見解。全元起、楊上善、王冰等,在這方面貢獻最卓。正因為他們的辛勤勞動,才使“三皇遺文,燦然可觀”(見《黃帝內經》王冰次注序)。
公元3世紀,晉代著名醫學家王叔和,整理張仲景《傷寒論》,使散亂殘編的經典得以留傳。所著《脈經》,其卷五又收載了扁鵲與華佗察色聞聲要訣,使散佚的望診珍貴資料得以繼承。西晉人皇甫謐,以針灸著稱於史。他據《素問》、《靈樞》、《明堂孔穴針灸治要》三部書的內容,“事類相從,刪其浮辭,除其重複,論其精要”,撰成《甲乙經》12卷,雖重心在於針經,但實際上已把中醫基本理論,都包羅其中,而望診之學也隨之得到發展。西晉後期到東晉初期,丹陽句容人葛洪,認為《內經》與仲景、華佗之書篇卷浩繁,不便救急使用。因而周遊各地,大量收集民間偏方、驗方、簡易治方,撰成《肘後救卒方》一書。本書原本86篇,經南梁陶宏景改編為79篇,又增補22篇,改名《肘後百一方》。以後金代楊用道把《證類本草》附方補入,稱為《附廣肘後方》。現存該書8卷,為葛、陶二家方劑之混合,稱《肘後備急方》。本書具有簡、便、廉、驗特點。所載眾多疾病之診識,望診是主要手段。如天行發斑瘡(天花)、麻風、疥瘡等,基本上從發病特點、臨床症狀給以診斷。特別是顱腦損傷的危重病象及預後判斷,大多數以望診所得資料為依據。外科疾病的診斷,望診更為首要。南齊龔慶宣著《劉涓子鬼遺方》一書,對癰、疽、瘡、癤的診斷,都以望診資料為憑據。
隋代巢元方著《諸病源候論》,是我國第一部論述病源及診斷的專著。全書共分67類,論述1729世紀初年甚具價值的巨制。該書內容豐富,是對魏晉以來醫療經驗的總結。它將諸病之源與九候之要,進行了詳細論述。在診斷方面的貢獻,主要在於綜合四診,進行證候分辨。所列病類,內科為主,及於婦科、外科、傷科、眼科等。以病為綱,以候為目。分列之詳,前所未見。對後世醫學的影響,殊為巨大。
醫學發展到唐代,大部頭的整理、歸納、總結性全書、類書,已開始出現。以醫德著稱於世的孫思邈,認為“人命至重,有貴千金”。故而將其所著《要方》、《翼方》二書,均冠以“千金”之名。孫氏對醫學多所貢獻。在診斷方面,尤其強調望診。
《千金翼方•色脈》即指出:“為醫者,雖善於脈候,而不知察於氣色者,終為未盡要妙也”。在不少疾病病候論述中,孫氏都把“察於氣色”,作為識別要點。如論述癲癇一病,列舉表現特點為:“鼻口青,時小驚,是癇候”;“身熱,目時直視,是癇候”;“臥惕惕而驚,手足振搖,是癇候”;“目瞳子大黑於常,是癇候”;“弄舌搖頭,是癇候”。以上五種“癇候”的診察,顯然是望診的重要內容。
唐代另一部巨大的綜合性醫籍,即王燾編撰的《外台秘要》。全書40卷,內容宏博,既有中醫基本理論,又有臨床各科,是東漢至唐的醫學集大成者。醫理醫方,多選自《巢源》、《千金》。其餘引證,均有書名出處。不少早佚的書籍,藉以得到保存。其間陶宏景、範汪、陳延之、深師、崔氏、許仁則、張文仲等醫家之方,可見此書之中。 《外台》所涉,十分全面。其中對傷寒、天行、溫病等,尤多著力論述。對斑瘡、豌豆瘡(天花)的論述,從發泡、起漿、化膿、結痂的全過程,都有詳細記載。診察關鍵,則是充分運用望診,對痘疹的色澤、分佈,加以判定。值得提及的是,《外台》對黃疸的診斷,援引《必效方》指出,當給黃疸病人服藥後,“每夜小便中浸白帛片,取色退為驗”。這一簡要做法,不僅大大豐富了中醫望診學說,同時也唱出了中醫“尿試驗”檢查的先聲。
(未完,待續)
責任編輯 包克新 校核 朱建貴
總編審 張樹生 編排 王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