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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診源流（二）
孟琳升
（2022年11月11日） 杏林論壇第683期
（接上期）
漢三國 望診廣用而《傷寒》系統
“色脈者，上帝之所貴也”。《素問•移精變氣論》的這一思想，顯然道出瞭望診與脈診的重要性及相關性。正因如此，望診學說自秦末以後，逐漸發展。
公元前2世紀，西漢著名醫學家淳于意即十分注重望診。在他所著的我國第一部醫案專著《診籍》，即有較詳細的望診描述。淳于意生於公元前205年，山東臨淄人，因官至齊國太倉長，故人稱太倉公或倉公。幼年即喜醫術，後受業於同郡公乘陽慶，盡得其所傳醫書，其中有《五色診》一部，為其望診理論奠定了基礎。據《史記•倉公列傳》記述，公元前167年（文帝13年），帝曾詔問其之診病情況，曾舉25例病例相對。在這些病例中，詳實地反映出他的望診特色。如診齊王后之弟宋健之病，淳于意見其太陽顏色發乾，而知其發病日期；臨淄汜里女子薄吾病甚，診其脈，按其尺，“其尺索刺粗而毛髮美，是為蟲氣，其色潤澤，為中臟無邪氣”；濟北王召其為侍女豎診斷，“見其毛髮黑而色潤澤，脈不衰”，定為關內之病。無庸置疑，倉公在望診方面，某些觀點不一定與《內經》理論相符，從而說明他對望診的理論有所發展；另一方面則反映出《五色診》中望診理論的特色。
被世人稱為外科手術鼻祖的華佗，其醫事活動約在公元2世紀。《後漢書》及《三國志》均有其傳。他不僅創手術“刳破腹背，抽割積聚”之法，對望診也殊為重視。據梁阮孝緒《七錄》所載華佗著作中，即有《華佗內事》5卷，《隋書•經籍志》也載有《華佗觀形察色並三部脈經》1卷。可以想見，以“觀形察色”為重點論述，堪稱望診之首部專著。可惜該作已經失傳。然而王叔和《脈經》中，有《扁鵲華佗察色要訣》的記述，唐《千金》及《外台》也有引證。世傳華佗《中藏經》也有《察聲色形證決死法》，也並相類似，均足以證明華佗的望診水平及貢獻。
公元3世紀初，東漢偉大醫學家張仲景，“勤求古訓，博採眾方”，他撰用《素問》、《九卷》、《難經》等書的理論，結合自身臨床經驗，寫成千古不朽的臨床首部經典《傷寒雜病論》。為臨床診治疾病，提出了自今仍被人遵守的法則。在望診方面，運用更為廣泛、系統。他在《自序》中，開篇即稱道扁鵲的“入虢之診，望齊侯之色”，並“慨然歎其才秀”。而對那些不學無術的凡醫庸士，則痛斥“明堂闕庭，盡不見察”。在《傷寒雜病論》中，無論外感病、內傷病，都有較系統的運用望診的條文。如太陽病中“面色反有熱色者”（23條）、“面色緣緣正赤者，陽氣怫鬱在表”（48條）、“未持脈時，病人手叉自冒心”（75條）等，對錶證的神、色、形、態，都有不同程度的論述。對於雜病，《金匱要略》更為多所論及。《臟腑經絡先後病》即謂“病人有氣色見於面部”，“鼻頭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該篇從第三條到第七條，可謂望診在臨床運用之提綱。仲景的望舌理論，更是後世舌診理論的雛形和基礎，從舌本、舌苔、舌覺等方面，用以剖析病機、確立治則、遵舌論治（見孟琳升撰《仲景舌診芻議》，國醫論壇，1989年2期3頁）。
（未完，待續）
責任編輯 包克新 校核 朱建貴
總編審 張樹生 編排 王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