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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醫五行學說的思考與認知

中國中醫科學院 張樹生

(20171103(杏林論壇第219期)

【摘要】 對中醫五行學說,從生命哲學觀、運動觀、像數觀、信息觀四個方面探其本源、究其內涵,宏揚特色,彰顯這一學說的科學性、生命力。正確認識、準確把握這一學說,不僅有歷史意義,亦有重要現實意義。

【關鍵詞】 五行學說;生命哲學觀;運動觀;像數觀;信息觀

     五行早在《尚書》中就有記載,中醫五行學說成熟於《黃帝內經》,已有幾千年的歷史,屬於中醫文化的早熟品,凝聚著古代深邃的生命哲學智慧、運動觀智慧、像數智慧、信息智慧等,其內涵不是簡單樸素,而是博大精深。科學地認識這一學說,準確地把握其內涵,不僅有歷史意義,對打開中醫寶庫、保持中醫特色亦有重要現實意義。本文從中醫五行生命哲學觀、五行運動觀、五行像數觀、五行信息觀四個方面,就其內涵簡單闡述如下:

1. 中醫五行生命哲學觀

五行,即木、火、土、金、水,其內涵極其豐富,蓋涵天、地、人及萬物,是古代先哲從立體、多元、跨時空的視角,利用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並以像數與信息為抓手,曲運神機,把世間紛繁複雜的萬物分門別類地歸於五行之下,用以揭示五行的各自特點和相互聯繫、相互作用、相互變化,既對立又統一的辯證關係。 《黃帝內經》把五行學說引申融入中醫文化,把天地自然五行及其生剋制化關係引入於人體,產生了中醫五行學說,並與中醫陰陽學說一併全面、系統、深入地揭示、闡明人的生存之道、生理之道、病理之道、疾病的防治之道、養生保健之道,引領中醫以獨特的醫學存在、發展與繁榮,創立了中醫五元生命共同體,建立了中醫五行生命哲學觀,突顯出古代人類的大智慧。

人類在認識客觀世界的同時,也在不斷地總結與完善自己的認識論、方法論、世界觀,在此特別強調,中醫五行學說中的取像比類不是簡單地歸類,其實質是五行學說的昇華過程,即由天地自然到人體,由表像到義象、理象,由有形到無形,由有聲到無聲,由物質到精神,由精神到物質,由特殊到一般的過程,正如司馬遷所云聰者聽於無聲,明者見於未形。中醫五行學說的產生與運用是長期觀察、實踐、認識總結、傳承、積澱與發展而形成的,因而其不是假說,而是被幾千年的實踐證明了的科學之說。

中醫五行生命哲學觀認為,木、火、土、金、水五者是古代的認識論、方法論,是哲學特別是關於人的生命哲學,這種哲學的核心價值觀,是研究人的生命即生、老、病、死的問題,這種哲學的最大特點之一就是一分為五,即古代先哲們在長期的實踐、觀察中,用取像比類的方法,把天、地、人及萬物用五元視分法、義分法、理分法,把統一體分為五個部分、五個層面、五個系統、五個階段、五類像數、五類信息等等一分為五的思維模式去認識它們,並揭示它們彼此間不是孤立的,而是存在著相生、相剋、相乘、相侮,既對立又統一的辯證關係。 《類經》雲:造化之機,不可無生,亦不可無制,無生則發育無由,無制則亢而為害,必須生中有製,制中有生,才能運行不息,相反相成。五行中的每一生都有著積小生為大生、積局部小安為大安、積局部平衡穩定為整體平衡穩定,五行中的每一克都有著積小克為大克、積局部克為整體克,積局部製衡為整體制衡。五行間這種五元對立統一的辯證關係,相反相成,是打造五元生命共同體不可缺失的兩個方面。相生相剋,生無不及,克無太過,生也平衡,克也平衡,生剋制化,平衡發展,以維持生命體的常態。

中醫五行生命哲學觀認為,生命不是孤立存在而是息息相關的,故五元整體觀是其另一特點。五行整體觀認為天人為一體,天地自然五行與人之五行是相通的,是息息相關的整體,並認為人之五行與生俱來,以應天地自然。 《黃帝內經》中特別強調人之五行與天地自然五行是相通、相應的,如《素問六節藏象論》雲:心者,通於夏氣;肺者,通於秋氣;腎者,通於冬氣;肝者,通於春氣;脾胃大腸小腸三焦膀胱者,通於土氣。《靈樞經別》雲:余聞人之合於天道也,內有五藏,以應五音、五色、五時、五味、五位也;外有六府,以應六律,六律建陰陽諸經而合十二月、十二辰、十二節、十二經水、十二時、十二經脈者,此五藏六府之所以應天道。凡此不難看出,古代先哲們以立體的視角,用理性的而不是單純表象的思維,探索出五行與五方、五臟、五氣、五味等的關係。人與自然密不可分,人與自然五行渾然一體,打造出五元生命共同體,天地五行的運動變化時時刻刻影響著人,人亦應之,而進行相應的五行調節以維持生命的存在。

五行生命哲學觀還認為,五行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五行中的每一行還可以再分,如五行中的木,在人形體質之五行為木,其在臟腑五行中為肝膽,在五體中五行為筋,在五官五行中為目,在目中五行為木輪黑睛,在經絡五行中為厥陰經,在脈之五行中為弦,在五神五行中為魂,在情志五行中為怒,在五味五行中為酸等等,且互連互通,故皆為木。

  2.五行運動觀

 天地萬物的運動變化極其複雜,為探求它們的運動變化關係,尋找其規律,古代先哲用他們的智慧探索出中醫五行學說,其中內涵五行運動觀。中醫五行運動觀認為,天地自然與人及萬物都在動,其動雖然有外、有內,有幽、有顯,有疾、有徐,有出、有入,有升、有降,而極為複雜,但有規律可循,在這裡僅析木、火、土、金、水五行的運動變化規律。

五行,又稱五運,行、運均是強調其運動。在運動觀看來,五行、五運就是其運動過程與階段的狀態。人之五行與天地自然五行運動變化是相應的,五行的運動變化特徵呈週期性、循環性、有序性,因此有日週期、月週期、季週期、年周期,人隨天地自然五行的運動變化而相應運動變化,調節不息。如人體生命的日節律的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戊、亥十二個時辰,而時空與人臟腑之五行是互相通應的,具體為肺寅大卯胃辰宮,脾巳心午小未中,申膀酉腎心包戊,亥肝子膽醜三焦,人體的生物鐘與自然時空同步。又如五行的季週期,​​季之五行運動變化與人之五行相通相應,正如《素問藏氣法時論》所云: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貴更賤,以知死生,以決成敗,而定五藏之氣,間甚之時,知死生之期也,肝主春,足厥陰少陽主治,其日甲乙,心主夏,手少陰太陽主治,其日丙丁,脾主長夏,足太陰陽明主治,其日戊己,肺主秋,手太陰明陽主治,其日庚辛,腎主冬,足少陰太陽主治,其日壬癸。正是由於季節的周期運動變化,而萬物隨之生、長、化、收、藏,人則有生、長、壯、老、已,因而這種週期的變化絕不是簡單的機械運動重複,而是有豐富的內涵。

木、火、土、金、水在地為五行,五行之運化在天,故稱五運。古人認為,時空氣候是由於五運輪轉運動,往來不息,周而復始的結果,正如《素問天元紀大論》所云:論言五行相襲而皆治之,終朞之日,周而復始。 在運動觀看來,天之動,地之應,狀態明,如《素問天元紀大論》雲:神在天為風,在地為木,在天為熱,在地為火,在天為濕,在地為土,在天為燥,在地為金,在天為寒,在地為水,故在天為氣,在地成形,形氣相感而化生萬物矣。 這裡的,係指神奇,指運動變化的規律。天垂象,象者可以仰視;地成形,形者可以俯觀,故其運動狀態可知、可測。根據五行運動觀來看,年也有周期,五運六氣,天干地支,形成了五年、六年的兩個週期,干支結合起來,還有三十年,六十年兩個更大的周期,這些週期都含有五行運動變化,所探索的各種天氣、物候、生理、病理現象的周期變化,幾乎盡在其中。

五行運動觀認為,五行的運動有常態、異態。 1)常者為五行之氣平,狀態平常,正如《素問五常政大論》所云:木曰敷和,火曰昇明,土曰備化,金曰審平,水曰靜順。《黃帝內經》還對此以立體、跨時空的視角,從物質、功能、像數、信息等全方位地作了詮釋,如對木的描述:敷和之紀,木德周行,陽舒陰布,五化宣平,其氣端,其用曲直,其化生榮,其類草木,其政發散。其候溫和,其令風,其藏肝,其主目,其穀麻,其果杏,其實核,其應春,其蟲毛,其畜犬,其色蒼,其養筋,其音角,其物中空,其數八其餘對火、土、金、水《黃帝內經》都如以上類例進行了描述與詮釋。 2)五行運動的異態有太過與不及,未至而至,此謂太過,即是說五運中某一運提前到達其位,而敷布其氣與德、化、政、令、物候等,都有提前或亢盛;至而未至,此謂不及,指五運中的某一運應該到達其位但遲而不到,不能如期敷布其氣與德、化、政、令及物候等,或至而不足。 《素問五常政大論》雲:帝曰:其不及奈何?歧伯曰: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監,金曰從革,水曰涸流。帝曰:太過何謂?歧伯曰:木曰發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金曰堅成,水曰流衍。其中的委和,是指木運不及,溫和之氣不能正常敷布及德、化、政、令、物候等晚行;發生是指木運太過,萬物未至其主時當令提前茂榮;伏明是指火運不及,光明之令不行,炎熱之氣不彰,物候不能茂盛;赫曦是指火運太過,火勢旺盛;卑監是指土運不及,卑者低也,監者下意,萬物失於備化,失於所養;敦阜是指土運太過,敦有厚意,阜有高意,萬物備化超常,物候過旺;從革是指金運不及,其剛勁清肅之令不行,變易其性其令,從它氣而化,因得名。 堅成是指金運太過,堅勁肅殺,萬物過快凋零;涸流是指水運不及,不得封藏,水流乾涸,萬物源枯;流衍是指水運太過,水勢滿溢盛流。據此不難看出,《黃帝內經》是以五運三氣之紀的名稱概括地介紹五運變化的一般規律,而在五運六氣對複雜的自然現象及病理情況中貫穿著五行生剋的基本理論。

五行運動觀認為,五行運動的動力在於天,在於地,天之動產生五運,地之動產生五行,天地之動在於氣,在於感應。人與萬物在天地之間,一受其氣感應而動,更在於神。 《素問五常政大論》雲:根於中者,命曰神機,神去則機息。根於外者,命曰氣立,氣去則化絕。人體生命的體內根本在於神的機能,得神者昌,失神者亡;人體生命的外在根本在於氣立,氣止則生命功能停止。神機不僅根於內,使人之體內得以正常,而且通應於外,通應於陰陽五行之氣而使生命得以存在。天地之氣有推動五行運動、促進萬物與人類的生化作用的力量,而人神機的存在對於這些作用的發揮至關重要。

3.五行像數觀

人類對像數的認識與運用經歷著由表及里、由里及表、由簡單到復雜、由存在到抽象、由抽像到存在、由表像到義理的過程,其中中醫五行像數觀還經歷了由自然到人體、由自然五行像數到人體五行像數系列的昇華過程,而在此過程中都不是簡單地重複、簡單地取像比類。中醫像數觀認為,物生就有像,有像就有數,數不是純粹抽像數,而是數中有像,像中有數,像數合一,正如《左傳》所云:物生有像,像中有數。同時認為數變則像變,像變則數變。

中醫五行像數觀認為,天地自然萬像都具有五行屬性,由此中醫把人形體質、五臟、五腑、五體、五官、五神、五色、五液、五味、五脈、五聲,分屬五行,並各有其像。而五行之數呢? 《素問五常政大論》雲:敷和之紀,木德周行,其屬八昇明之紀,其類火,其數七備化之紀,其類土,其數五審平之紀,其類金,其數九靜順之紀,其類水,其數六。這裡的其數八,係指在河圖數中屬於八,即木之成數,其餘其數七其數五其數九其數六亦分別指火、土、金、水的成數,這些顯然是大衍之數,並非劑量之數。又如在《尚書洪範》中木、火、土、金、水之數又分別為三、二、五、四、一,是指五行之生數。木火土金水運行之數即五運之氣有常規之數,十年往復,六十年循環六次,各有其像其數。但有常就有變,常數可數,變數無窮,不以數推,以像取之也。

五行像數之常態係指五行的時化之常、司化之常、氣化之長、布政之常、氣變之常、令行之常態等,這在《黃帝內經》中闡發的非常精闢,如在《素問五常政大論》中就有具體闡述,曰:敷和之紀,木德周行,陽舒陰布,五化宣平,其氣端,其性隨,其用曲直,其化生榮,其類草木,其政發散,其候溫和,其令風,其藏肝,其主木,其穀麻,其果李,其實核,其應春,其蟲毛,其色蒼,其養筋,其病裡急支滿,其味酸,其音角,其物中堅,其數八。從人與自然一體觀,並以天、地、人立體的視角,指出了木和之像數及其常見病症。餘則火、土、金、水不再類舉。五行像數之異態在《素問五常政大論》中也有太過與不及的闡示,前己敘及,不再贅舉。

時象性是五行像數觀的重要內涵,認為五行隨著時空的變遷,像數隨之而變,自然萬物生、長、化、收、藏,人則生、長、壯、老、已,各有其像數變化,如形變、神變、情變、色變、聲變、味變等皆在其中,天地人五行相通,像數相息。除上述外,中醫五行像數觀還含有五行像數的體質規律、生理規律、病症規律、辨證規律、防治規律等,中醫工作者就是利用這些規律進行辨病、辨證、治療。關於五行像數的體質規律早在《靈樞陰陽二十五人》中就有明確劃分,如木形之人,比於上角,似於蒼帝,其為人,蒼色,小頭,長面,大肩背,直身,小手足,好有才,勞心,少力,多憂勞於事。那麼為什麼把這樣的人歸於木形之人?這在《醫宗金鑑》中有解,曰木形之人其色合青,貴乎如碧蒼之潤也。身直者,像木之幹直也。五小者,謂頭小手足小,象木之巔枝也。五瘦五長者,謂身肢像木之條,細而長也。多才者,像木之用隨斫成材也,多才之人,必勞於心也。多憂者,像木之性,不能自靜也。多憂之人,必勞於事也。若一有形質軟弱曲短,皆非良材也。其他火、土、金、水不一一類舉。關於五行像數的診治規律,即病有病症,證有症群,察其像數,辨知其病、其證,治司其屬,治守其鄉。由於臟腑分屬五行,所以在中醫治療中主以髒腑辨證施治,亦有五行辨證施治,二者互用互通。具體辨治時,由於五行內涵較廣,因此,需要從體質、臟腑、經絡、五神、五志、五聲、五色、五味、五脈等所屬像數系列進行辨治。在五行病證的用藥上,《黃帝內經》中亦有豐富的論述和經驗,如《素問至真要大論篇》曰:木位之主,其瀉以酸,其補以辛。火位之主,其瀉以甘,其補以咸。土位之主,其瀉以苦,其補以甘。金位之主,其瀉以辛,其補以酸。水位之主,其瀉以咸,其補以苦。所謂木位之主係指春分前六十一天,初之氣,厥陰風木主氣所勝者,餘則倣此。這裡的補瀉與今有所不同,是指《黃帝內經》的五臟苦欲補瀉法。五臟的組織結構不同,功能各異,投其所欲、順其性,加強其功能發揮為補;投其所惡、逆其性,抑制其功能為瀉。正如《素問藏氣法時論篇》所云:病在肝,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補之,酸瀉之病在心,心欲耎,急食咸以耎之,用咸補之,甘瀉之病在脾,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用苦瀉之,甘補之病在肺,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補之,辛瀉之病在腎,腎欲堅,急食苦以堅之,用苦補之,咸瀉之。總之,天地自然充滿著像數,可分為五,人體內外充滿著像數,亦可分為五,人與自然相應,中醫的辨病、辨證、治療離不開像數。

五行像數觀認為,中醫像數儲藏有大量的信息,五行像數內含豐富的五行信息,這是中醫五行學說的重要內涵,闡明如下。

4.五行信息觀

五行信息觀是中醫五行學說的重要組成部分。像數蘊藏著信息,信息傳遞出像數,像數與信息合一。天地自然充滿著各種各樣、不勝枚舉之像數的同時,也帶來各種各樣的信息,人類在不斷地發現像數、深入了解像數的同時,也在不斷地認知其所反映的信息,並不斷地總結、把握其規律。現代醫學認為,人體的每個細胞、每個組織結構都含有人體的信息,人體存在著信息傳出網和信息接收、傳入網,並在人體內進行相應的調節,人體自身也在動態調節中保持平衡。

五行信息觀有兩個特徵,一是信息的整體性,二是信息的五行性。信息的整體性主要表現在:1)天地自然信息與人之信息息息相關、互為一體,據此,人具備全能態與全息傳感,使人的生命得以在自然中存在。 2)人體外​​部的許多部位都是整體信息的集中反映,人的形息、面息、鼻息、目息、耳息、舌息、掌息、足息、寸口脈息等,這與後來的全息律是相通的。 3)人體的內外、上下各種信息互聯互通,構成信息的整體網。信息的五行性在於:中醫五行學說把天地自然像數分為五,隨之把信息亦分為五,人體的像數與信息亦分為五,以此信息對接,天人通應。

五行信息觀認為,人體的正常生理必然通過信息反映到外部來,人的生命就是各種生理信息的綜合表現過程,人的疾病就是各種疾病的病理信息的表現過程,人體的疾病信息隨著疾病的輕、重、緩、急以及疾病的病位屬性不同,而顯見於相應的系統或局部亦有不同。疾病的證候(像數)是病理信息的外在反映,而所辨的證,是通過信息對疾病的定位與定性,是治療的核心;所進行的治療是根據所需救助的部位、性質、程度而所採用的不同的精準治療措施,或藥、或針、或內治、或外治等。例如《傷寒論》:頭痛發熱,身疼腰痛,骨節疼痛,惡風,無汗而喘者,麻黃湯主之。此條論述中病息屬於太陽病,證息屬於風寒表實證。風寒束表,衛陽阻遏,腠理閉塞,肺氣不宣,故見惡寒發熱,無汗而喘,苔薄白,脈浮緊;營陰被寒邪阻滯,太陽經氣流行不暢,故致頭痛,身痛,腰痛,骨節疼痛。病屬傷寒太陽病。方中麻黃發汗解表以散風寒、宣肺利氣以平喘;桂枝發汗解肌、溫經通陽,既助麻黃發汗解表,又能解除肢體等諸疼痛;杏仁宣降肺氣,助麻黃以平喘;甘草調和諸藥,防麻黃發散之太過,緩桂枝之辛燥。不難看出,把握病息、證息完備,救助措施精準。中醫的臨床治療離不開像數與信息,中醫學歷經幾千年的實踐已經總結出各種疾病像數與信息的規律以及相應的救助措施的規律,這是中醫的精華。

同時五行信息觀還認為,信息的傳出與接收傳入的能源動力在於氣,且具體在於陰陽二氣、五行之氣(臟腑經絡之氣等)。氣主動,氣具有全息性。氣無形,但可以通過無形通道與有形通道遍行於人體的上下內外,經脈具有全息性經絡是氣與信息的圓形通道[],這就形成了人體上下內外複雜的信息網。需要指出的是,在信息的傳出與接收傳入並進行相應的調節也至關重要,即《黃帝內經》所說的天地之大紀,人神之通應也。

中醫五行學說與中醫陰陽學說是中醫基礎理論的源頭,是中醫的頂層設計,是中醫文化的一對基因,是中醫的雙引擎,就是因為有此二說,中醫才有了獨特的發展之道,理論之道、實踐之道,才有了偉大的中醫藥寶庫,才使中醫自立於世界醫學之林。人類對於真理的認識,都是相對的,不是絕對的;人類認識真理的過程只有進行時,沒有終止時。中醫工作者既要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實踐自信、更要將其發揚光大。

參考文獻:

[1]張其成.易學與中醫:張其成講讀《周易》.南寧:廣西技術出版社200773

注:該文轉自《中醫雜誌》20165370374

校核 虞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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