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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利小便
張樹生
(2016年09月05日) （杏林論壇第21期）
大黃，性味苦、寒，功能瀉下導滯，破瘀行積，瀉火涼血，清熱解毒。治六腑實熱積滯，血分實熱，濕熱下痢，黃疸，癥積，癰瘡腫毒，血瘀經閉，跌打損傷等。大黃盪實洩滿，直通谷道，醫皆知之，然其利水多不常用，故需贅言。
《神農本草經》言大黃“通利水穀”，《藥性論》載大黃“利水腫”，《日華子本草》云“利大小便”。
小便不利常見於淋病。其中熱淋，因熱而致，小便數、急，澀痛，且有灼熱感。大黃氣味大苦大寒，迅速善走，直達下焦，可導濕熱從小便出，邪去小便自利。其中石淋，因石致淋，有時尿排砂石。以臍腹拘急，腰部一側疼痛，或有陣發性絞痛，痛連小腹及陰部，排尿不暢或中斷，或頻急澀痛難出，有時砂石從小便出，尿或赤、或黃為主症。大黃善於蕩滌有形之邪，無堅不摧，導石外出，小便自利。其中血淋以小便痛澀、頻、急，其色紅赤，溺與血相雜，甚或尿血為主症。多由熱傷血絡，或砂石剌破血絡而致。大黃治熱淋石淋，善能祛瘀通利，故亦為治血淋之要藥。
少腹癥瘕積聚阻礙水道而緻小便不利者，大黃行瘀破積，推陳致新，善破有形，則小便可通利。有病關格小便不通者，新病多實，大黃氣味具厚，直趨下焦，折關奪將而通利二便。久病多虛實挾雜，清濁乖亂。大黃治標去濁，則利於復正生新。亦有水氣病濕熱壅實，小便不利者；大黃善導濕熱從二便出，邪去尿自利。
可見大黃，力沉而不浮，以攻決為用，不僅通大便，亦能利小便。
臨證用方舉隅 :
1.倒換散治無問久新，癃閉不通,小腹急痛，肛門腫疼。
大黃(小便不通減半) 荊芥穗(大便不通減半)
上件藥味，各別為末，每服一、二錢，溫水調下。臨時加減服。 (《河間六書》)
2.顛倒散(《壽世保元》)治臟腑實熱，或小便不通，或大便不通，或二便不通。
大黃六錢滑石三錢皂角三錢
為細末，溫酒送下。如大便不通，依前分兩，如小便不通，黃三石六，角如前。如大小便具不通，黃石均分,角亦如前。 (《歷代名醫良方註釋》 )
3.治悲傷吐食方(《醫宗必讀》) 治悲哀過度，隨食隨吐，二便閉澀，脈按有力。
酒蒸大黃一兩桃仁一兩當歸-兩砂仁一兩陳皮一兩蜜丸，每服三錢，白開水送下。 (《歷代名醫良方註釋》)
4.導水丸
大黃黃芩各二兩滑石牽牛頭末備四兩
上為末，滴水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每至一百丸，白湯送下，臨臥時服。 (《儒門事親》)
5.大黃湯(《聖濟總錄》) 治水腫。
大黃(剉碎醋炒）二兩 桂（去粗皮）甘草(炙制)
人參細辛(去油研)各一兩桑根白皮(炒黃色剉)二兩
上粗搗篩，每服用水三盞，藥五錢匕，大棗二枚，擘破同煎，至九分去滓，入蔥白，鍚一匙頭，更煎一沸，溫服日三。 (《普濟方》) 。
6.冬葵子湯。治妊娠大小便不通。
冬葵子二兩（微炒）大黃一兩(剉炒)
上粗搗篩，每服三錢，水一盞，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溫服。 (《普濟方》)
驗案舉例 :
男子陰囊腫，狀如水晶，時痛時癢，出水,小腹按之作水聲，小便頻數，脈遲緩。此醉後飲水，入房汗出，遇風寒濕毒，乘聚於囊為患，名水疝也。先以導水丸二服，腹水已去，小便如常，再飲胃苓散，倍用白朮、茯苓，更用氣針引去積水而瘥。 (《薛氏醫案》)
按：經云：“大小不利治其標”(《素問•標本病傳論》); 又云:
“其下者，引而竭之”(《素問•陰陽應像大論》）。此濕毒傷下,故用導水丸通逐水濕，腹水去、小便如常，則用胃苓散倍白朮、茯苓培土利水，再加氣針引水故癒。
(本文原載《百藥效用奇觀》）
（集體校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