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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的代價
美國 王路加
(2020年04月24日) （杏林論壇第440期）
【按語】本文，及以前已推出和以後將推出的同類文章中的故事人物都是虛構的；雖然是虛構的，卻又是建立在許許多多的真人實事之上的。文章之立場著重於強調一個人的心靈對生存、生活、生命所起的重要影響，並沒有提倡讀者從此之後有病不必看醫生。相反，筆者鼓勵病人該吃藥的趕快吃藥，該開刀的趕快開刀。只不過當您有了一顆坦然無懼的心，不論吃藥還是開刀都會為您帶來事半功倍之效。當您不再天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時，必定可以幫您多省一點醫藥費或少挨一兩刀，這才是筆者的苦心和用意，也是您花時、費神讀這些文章的好處。
文章中如提及到了各種療法，雖然它們都是來自筆者臨床的實踐或西方盛行的心靈或自然療法，但筆者卻沒有把任何一種療法推薦給讀者使用的意圖。因為每一個人的體質、病情都不一樣，所以，不論您打算採取任何治療方式，都請您事先與您自己的醫務人員商談，不要盲目地依樣畫葫蘆。筆者也沒有特別推薦或貶低任何一種療法的意思。提及這些療法之目的同上，只在於從心靈的角度客觀地為讀者提供正確認識的參考，如果讀者對其中任何療法感興趣，可向從事各種自然療法的相關事業人士請教。
筆者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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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天，時不時地撒下絲絲的細雨，夾著冷風的寒氣，令人感到更加難受。玫瑰山莊的墓園教堂正在為剛剛去世的石可嘆女士舉行追悼會。
前來參加追悼活動的人，一個個地從可嘆的遺體前面走過，我看著可嘆那姣好的臉，在濃妝厚粉之下，顯得格外的蒼白。隨著視影的模糊，我可以感覺到，這時自己的眼眶裡，正滾著欲滴未下的淚珠。
說起來，可嘆的死，實在是一件令人感到十分痛心的事。
可嘆出身於一個虔誠的佛教徒家庭，不殺生的家訓，以及母親不分日夜誦經念佛的身影，自小就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從斷奶以後，她就是用豆漿灌大的，隨著年齡的增長，長期持守素食，成為了她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且，不像其它馬馬虎虎的信徒，她在持守素食時對自己的嚴格要求，常使許多在佛堂裡進進出出的老信徒，都自嘆不如。
本來她的身體是屬陽虛氣弱型的，照理該多吃一些如大蒜、洋蔥、非萊之類的熱性蔬菜才對。可是，因為這些帶有刺激性的食物是佛教規定的忌品，所以她寧可自己的身體受損，也不願意冒犯飲食的禁區。
可能就是執善守信的緣故吧，造成她身體所需要的營養喪失了平衡。結果，打從小的時候開始，可嘆的身體就很不好，不是鼻子塞，就是喉嚨痛。二十來歲了，仍然是一付小小瘦瘦的樣子，真讓人擔心一陣風刮過來，就會把她給吹跑了。
後來，她皈歸了基督教之後，又把原來對宗教的虔誠，帶進了教堂。不但風雨無阻，從不缺席教會每星期所舉辦的各種聚會和活動，而且為人處事處處以聖經的教導為原則，嚴格要求自己。這其中她面臨的最大挑戰，就是如何面對自己的飲食革命。
照聖經的說法，信上帝的人，菜也吃，肉也吃，認為這些都是上帝賜給人的食物，有何不能吃肉之理？因此可嘆信了上帝之後，就開始試著改變自己的飲食習慣，從一個純粹的素食奉行者，慢慢地轉變成為一個菜也吃，肉也吃的人。
就像把淡水魚放進了鹹水中養一樣，對這種變化的適應，在開始的時候還真不容易。每當可嘆端起了牛奶杯，鼻子就像受到了牛溺的刺激；每當她夾起一塊肉往口里送，似乎就吃出了雞屎的味。
但是，無論怎麼樣的難受，憑著她那一股對宗教的執著，終於安然無恙地渡過了飲食改革的轉折期。讓她感到無比欣慰的是，從今以後，可以與教會的弟兄姐妹在吃上，也有了共同的語言，拜同樣的上帝，吃同樣的飯菜。
自從她適應了新的飲食方式以後，大體上來說，她平時的身體還算好，除了據她說，有時三、四天才大便一次之外，沒有聽說過有其它的毛病。可是，在數年前的一次檢查中，醫生告訴她腸里長了腫瘤，雖然還沒有進入癌症的行列，但已經接近了危險的邊緣。
在一位朋友的介紹下，可嘆接受了一段時間的自然療法，用中草藥配合飲食療法，使她多年的便秘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一年之後，再做檢查的時候，發生說原來的腫瘤已經消失無踪。
但從那時候起，可嘆在飲食上又慢慢地走上了回頭路，恢復了以肉食為主的習慣。有一次，我私下問她：“素食對你的健康不是有幫助嗎？為什麼你不繼續堅持下去呢？”
她有些茫然地對我說：“不錯，素食似乎是治好了我的病，但我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妥。一來，我想連上帝賜給我們的肉都不敢吃，那不剛好說明我信心的軟弱嗎？
二來，我總覺得，吃齋是和佛教緊緊連在一起的東西，我好不容易才從它裡面走了出來，現在又要退回去，這不是對我現在的宗教信仰的一種背叛嗎？所以，我想了又想，覺得還是恢復吃肉，心裡會覺得更好受一些。”
我無言以對。一個人的心若想不通，會對身體帶來極大的壓力，哪怕是再好的東西，也不見得會給身體帶來任何的好處，在這種情況之下，誰又能說可嘆這樣的決定是錯的呢？
不幸，在可嘆和肉類進行了長約兩年的拉鋸戰之後，她的老毛病又復發了。這次，醫生搖頭說，病情惡化得太快了，不但腫瘤從良性轉化成了惡性，而且，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各處，不論用什麼療法都回天乏術了，拖也拖不了多久。
就這樣，可嘆在晚期癌症的掙扎中，痛苦地渡過了人生的最後三個月，終於撒手人間。
這時，看著可嘆削瘦的遺體，我不禁想到，錯誤的飲食，就像一把看不見的殺人硬刀子，可以奪去多少無辜的生命。
記得，我的一位叔叔，也是在患了肝病醫好之後，因無法拒絕肉體情慾的誘惑，而最後貪酒過食，舊病復發，不可收拾地轉變成肝癌去世的。
現在世界上有多少人的眼睛，都把注意力盯在如何吃、如何喝的飲食上，其目的無非就是為了避免錯誤飲食對健康所帶來的傷害。
然而，錯誤的認識，包括對宗教一知半解的追尋，就像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子，可以殘害多少像可嘆這樣執善而死的人。可惜，少有人明白這一點。
這都是因為，我們常常喜歡把天道和地理混淆在一起，把自己帶進了死胡同。所以，不少人才會在該吃素還是該吃葷的問題上一直糾纏不清。結果必定要為錯誤的認識付出慘重的代價。
實際上，聖經記載，上帝把地上一切結種子的菜蔬，和一切樹上所結有核的果子，賜給人做食物，是因為它們有傳宗接代的“種子”和“核”，這些都含有活的基因。人吃了活的東西，就等於接受了活的生命。
同樣的道理，聖經又記載了上帝的話說，“凡活著的動物，都可以作為你們的食物，這一切都賜給你們如同蔬菜一樣”。人吃了“動”的物，就等於接受了活的生命，以及，能“行”的力量。
可見，上帝的本意是要人活。更確切地說，是要每一個人，都做一個有具體的行動，能夠結不死果子的活人。真正的宗教信仰，也必定把人往這條路上帶。
至於需要吃什麼東西以維持肉體的存活，那是天上和地下，不該混在一起講的觀念。一個各種現代文明病纏身，體質偏酸的人，少吃或不吃肉，絕對是必要的；一個陽虛精弱的人，調以動物性的食物，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這都應該根據每個人的具體情況和環境而定。
如果片面或斷章取義地從字面上去破釋、理解聖經以及任何宗教的內涵物，無異於用一條看不見的繩子把人綁死，使被綁者喪失了生命和生活的自由。
倘若我們不摘下表面化、形式化、教條化的墨鏡，將永遠無法看見蔚藍色的天，以及隱藏在金色陽光之中，浩瀚的宇宙真理的存在。
可嘆雖然走了，但她留給我們的深思和反省，卻遠遠還沒有結束。
校核/李匯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