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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的孩子
美國 王路加
(2020年06月05日) （杏林論壇第450期）
【按語】本文，及以前已推出和以後將推出的同類文章中的故事人物都是虛構的；雖然是虛構的，卻又是建立在許許多多的真人實事之上的。文章之立場著重於強調一個人的心靈對生存、生活、生命所起的重要影響，並沒有提倡讀者從此之後有病不必看醫生。相反，筆者鼓勵病人該吃藥的趕快吃藥，該開刀的趕快開刀。只不過當您有了一顆坦然無懼的心，不論吃藥還是開刀都會為您帶來事半功倍之效。當您不再天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時，必定可以幫您多省一點醫藥費或少挨一兩刀，這才是筆者的苦心和用意，也是您花時、費神讀這些文章的好處。
文章中如提及到了各種療法，雖然它們都是來自筆者臨床的實踐或西方盛行的心靈或自然療法，但筆者卻沒有把任何一種療法推薦給讀者使用的意圖。因為每一個人的體質、病情都不一樣，所以，不論您打算採取任何治療方式，都請您事先與您自己的醫務人員商談，不要盲目地依樣畫葫蘆。筆者也沒有特別推薦或貶低任何一種療法的意思。提及這些療法之目的同上，只在於從心靈的角度客觀地為讀者提供正確認識的參考，如果讀者對其中任何療法感興趣，可向從事各種自然療法的相關事業人士請教。
筆者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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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路是一家房地產開發公司的老闆，在她的苦心經營下，這家名為多產的公司，在短短十多年的期間，就為她帶來了可觀的財富，產了一棟又一棟的別墅，生了一群又一群的公寓。
可是，短路日想夜求，一直盼望自己能有一個孩子的夢，卻一直無法實現。不管她看了多少的中西名醫，吃了多少藥，打了多少針；也不管她摸了多少次“送子觀音”的肚皮，看了多少相，算了多少命，肚子就是始終乾癟癟的不爭氣，又能怎樣？
據醫生們做了徹底的檢查後說，短路的先生自閉的精液成活率正常，沒問題；短路自己的子宮沒問題，卵巢沒問題，甚至月經也不塞不漏的正常沒問題。可是，結果卻產生了一個大問題——短路得了不孕症。以及，一個小問題——醫生不知道為什麼。
自閉是個獨生子。也許是遺傳基因的緣故吧，他已經是第四代的獨生“產品”了。由於他的家族向來十分傳統，所以對於接受試管嬰兒的加入，或領養他人孩子的建議，都被視為對正宗的挑戰和污染，一概拒不考慮。由此一來，自閉的家譜就真的面臨“短路”——接不下去的危機了。
在短路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的時候，短路的朋友提議她去看一個名叫開通的心理醫生。因為他是個怪人，常常有一些其它人想不出的點子，說不定能幫上短路的忙。
開通的確是個怪人，就拿他的辦公室來說，竟然有四個門，八個窗。而且，窗戶都是無遮無蓋的，空蕩盪。問他為什麼這樣做，開通只是笑笑地說：“名副其實呀，四通八達不是很好嗎？”
就在這樣一個四通八達、陽光十足的地方，開通聽完了短路的滿腹苦衷，語氣平平地對她說：“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把自己家裡的東西送出去，也許，這樣做的話，孩子就來了。”.
“這是什麼話？我不懂。”短路說的是真心話，生孩子怎麼會和送東西扯在一起？短路從來沒有聽誰說過這樣的話。
“像一間房子，如果裡面已經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新的人要進來住，還能找到立足之地嗎？”開通停了一下，看了看短路那張帶著迷惑眼睛的臉，又繼續說下去：“人也一樣，有時孩子不來，是因為你的家太亂了，把來路給堵死，如果你把家給清理乾淨，該來的就會來了。
雖然，我不敢跟你打包票，你這樣做一定會有孩子，卻相信，若你做得好，一定不會使你失望。”
“啊，我懂了。”短路不待開通多說，道了聲“謝謝”，就迫不及待地告辭走了。因為經開通這麼一說，在她的腦子裡，已經浮現了一大堆有待清理的東西，急著回家動手。
三個月之後，短路帶著一臉的不滿意，又找開通來了：“我都照著你所說的去做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你是怎麼做的？”開通笑笑地問。
“我把家裡從儲藏室到車庫，徹底地作了一次大清理，把一切沒有用的破物爛貨，統統都丟進了垃圾箱，又重新粉刷了牆壁和天花板，還換了新的地毯，全家煥然一新，可是該來的卻不見來。”
開通搖了搖頭：“上一次我還沒有把話解釋清楚，你就急得頭也不回地走了。其實，你並沒有真正明白我的意思。我並非要你回家清垃圾，而是要你學會施捨，把家裡的東西送給人。這樣，隨著你心靈的變化，心胸的豁達，你沒子的路才容易被打開。”
“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短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她以為像過去看風水一樣，搬床移凳是免不了的事，想不到這次一出手就碰了壁。
在經過了開通的一番開導之後，短路這一次總算領會了開通的用意，高高興興地走了。
但是，三個月之後，她又一次帶著失望的心情來見開通：“怎麼不見動靜？”
“你具體是怎麼做的？”開通一點也不急地問。
短路便把她如何把自己家裡無用的家私、用具，自己不想要的衣服、食物，一件件，一箱箱地送給各個慈善機構的詳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開通聽了，又是一笑：“幸好你現在還沒有懷孕，不然的話，生出來的，一定是個無用的孩子。”
“為什麼？”短路又楞住了。
“你想，你送出去的東西，都是無用的，或自己不想用的。怎麼可能老天爺送給你一個有用的、合意的孩子呢？你沒聽到‘人撒的是什麼，收的也是什麼’這句話嗎？”
接著，開通又跟紅著臉的短路，講了一個有關中國聖人老子的出身故事：老子的父親原來為一方首富，但老子的母親李氏卻好善樂施，勸其丈夫把數百良田的家產，分給村上的窮人。結果，老子的父母真的這樣想，也這樣做了，自己僅留下一點過日子。
老子一生下來就有了與人不同的優秀品質，以至成了中國家喻戶曉的聖人，與他出身於這樣一個仗義疏財的家庭分不開，這是好出好入的最有力見證。
末了，開通在把短路送出門時，又加強語氣地說：“我想，這一次你已經完全明白該怎麼做了。要想得到最好的進來，就要把最好的送出去。
同時，我還要特別提醒你，這件事絕對不容易做到，甚至比你要生孩子還難。千萬不要在想不通的情況下，勉勉強強地做這件事。否則，即使你有了孩子，也只能是個勉勉強強的孩子。
唯有除去和上帝做交易的心理，心甘情願地舍出去，你才可能在無牽無掛，無貪無求的情況下，得到一個真正最好的孩子。”
這對短路來說，實在是一個很大的考驗和挑戰。她想了幾天幾夜，苦思著到底值不值得，為一個還是未知數的孩子，作這樣近於失去理智的傻事。
最後，她還是決定豁出去了：反正人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就算最後什麼東西都沒有了，又失去了什麼？
就這樣，她作出了一個不少人以為是瘋了的決定：把原先出租的公寓開放給無家可歸的人。接著，又從孤兒院把幾個孤兒接進了自己的家，為他(她)們買了最中意的衣服，又把自己也捨不得多吃的最好食物，送進了孩子們的口。
此後的一年，奇蹟發生了。短路挺著一個鼓凸凸的大肚子，帶著自閉一起前來向開通道謝，並希望他能為即將問世的小孩起個名字。
開通謙卑地向她笑賀：“其實，我並沒有為你做什麼。一切被堵住的路，都是靠你自己的勇氣和信心給打通的。相信，你肚子裡這個用老子‘有之以利，無之以為用’之道所種出來的孩子，將來一定了不起。”
“什麼叫有之以利，無之以為用？”短路很感興趣開通說的話，希望他能解釋得更清楚一點。
“簡單地說，就是自己手頭有東西，是為了利人；自己是無私的，才能真正有所作為。無，才是有的源頭和通道。這些日子以來，你不是一直在體驗這個道，撤這個種的嗎？至於，這個未來孩子的名字，我看就叫‘沒來’好了。”
“沒來”，從“沒”——“無”而來；雖然來了，又好像沒有。不看見自己，只利於別人，這是一個不像名字，卻又是意義最深的名字。
校核/徐利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