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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論文為交流平台文章

中醫藥治療癌症存在的問題和對策

(中醫論治癌症專題之五)(上)

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中西醫結合醫學研究所

廣州中醫藥大學附屬廣東省中醫院

程劍華教授

20220826日) 杏林論壇第6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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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程劍華,男,1947年出生。南昌一中1966年高中畢業。1977年考入江西中醫學院,1982年以全年級第一名成績在江西中醫學院中醫系本科畢業。先後任江西省腫瘤醫院中西醫結合科主任和門診部主任;廣東省中醫院腫瘤科副主任、主任中醫師、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生命科學和科技學院中醫藥學部副教授;香港中文大學醫學院香港中西醫結合醫學研究所中醫教授,香港威爾斯親王醫院中西醫結合醫務中心專業顧問。現為香港中文大學客座教授、香港威爾斯親王醫院中西醫結合醫務中心專業顧問。

曾擔任中國中西醫結合學會腫瘤專業委員會委員,江西省抗癌協會傳統醫學專業委員會主任委員,廣東省中西醫結合學會腫瘤專業委員會常委,現為廣州抗癌協會常務理事,世界中醫藥學會聯合會中醫藥免疫專業委員會常務理事,香港註冊中醫學會腫瘤專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等職。

在國內外學術雜誌發表學術論文110餘篇,編著《癌症的中醫論治思路和臨床實踐》、《中醫論治十大癌症殺手-程劍華中醫腫瘤臨床驗案》、《食物抗癌指南》及《抗癌植物藥及驗方》,副主編《癌病中西解碼》、《中西醫臨床腫瘤學》等專著16本。參與主持國家科委九五攻關課題一項,主持省廳局科研課題五項。獲得省衛生廳科技成果二等獎一項。主編《中醫腫瘤學》教材。先後培養7名碩士研究生畢業。協助培養博士後一名出站。

擅長和精於中醫藥治療各種腫瘤及內科雜病,擅長中醫藥預防和減輕放化療毒副作用,擅長中醫藥單獨治療晚期老年惡性腫瘤,並摸索出一整套分期治療各種腫瘤的經驗。用純中藥治癒肝癌患者現仍存活已25年;用純中藥治愈肺癌患者現仍存活已15年。治療效果及事蹟被《羊城晚報》、《南華早報》、《廣州日報》、《廣東科技報》以及《大洋網》報導。曾先後在美國、英國、德國、加拿大、愛爾蘭、香港作學術講座。

香港中文大學客座教授,名老中醫,中醫腫瘤專家:2011年以內地優秀人才引進香港到香港大學和香港中文大學任職。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生命科學和科技學院中醫藥學部副教授;香港中文大學醫學院香港中西醫結合醫學研究所中醫教授,香港威爾斯親王醫院中西醫結合醫務中心專業顧問。現為香港中文大學客座教授、香港威爾斯親王醫院中西醫結合醫務中心專業顧問。

摘要

問題和缺陷 中醫藥治療癌症在臨床應用和研究領域仍存在較多的問題和缺陷。主要表現在中醫藥治療癌症的研究缺乏高質量證據,療效多在改善生活質量,抑制和縮小瘤體作用不明顯,而且重複性差;中醫藥治療癌症科研設計存在缺陷、試驗過程的質量控制沒有保證、缺乏適合中醫特點的臨床研究方法、缺乏適合中醫特點的臨床療效評價方法;中醫藥治療癌症的基礎研究極其薄弱(中藥抗癌機理,多靶點的基礎研究缺乏);中醫藥治療癌症手段不足(給藥途徑單一);中藥抗癌製劑缺乏創新性,抗癌效果差;中醫腫瘤學科的設立完全西醫化;中醫藥治療癌症的臨床研究、學術論文、報導和驗案存在嚴重的問題和缺陷等等。

對策 推進中醫臨床研究標準化,提高中醫治療癌症臨床研究的證據質量。臨床科學研究首先要選好題,建立假說。選擇西醫研究和治療癌症的盲點作為中醫藥治療癌症的切入點,中醫藥治療癌症獲得高級別的臨床證據的新思路和方法,嚴格保證臨床研究過程的質量控制,建立適合中醫特點的中醫腫瘤臨床研究方法,建立符合中醫特點的中醫腫瘤臨床研究的療效評價方法。推進循證醫學理念,開展中醫腫瘤規範化治療與個體化治療臨床研究。重視和加強中醫腫瘤學的基礎研究,加強國家對中醫腫瘤學的基礎理論研究和中醫藥抗癌製劑的支持力度和投入。開展中醫多學科對腫瘤的綜合治療的研究。加強對民間中醫藥抗癌療效確切的驗方或偏方的挖掘、整理、驗證、繼承和監管等工作。加強醫務人員的職業道德教育,嚴己自律,不為名不為利,不造假,實事求是,對醫學精益求精,樹立正派的學術風氣和科學道德。加強對中醫藥學術論文、報導和驗案的審查,要求提供原始資料,增加多名同行專家的共同評審。

關鍵詞:中醫藥治療 癌症 問題和缺陷 對策

本文在前面已論述了中醫藥治療癌症的作用和地位、中醫藥治療癌症的特點和理論依據、中醫藥治療癌症的主要優勢、中醫藥治療癌症的策略及切入點以及臨床應用實踐。

本文主要論述中醫藥治療癌症的問題、缺陷和對策。

中醫藥治療癌症在臨床應用和研究領域仍存在較多的問題和缺陷。主要表現在中醫藥治療癌症的研究缺乏高質量證據,療效多在改善生活質量,抑制和縮小瘤體作用不明顯,而且重複性差;中醫藥治療癌症科研設計存在缺陷、試驗過程的質量控制沒有保證、缺乏適合中醫特點的臨床研究方法、缺乏適合中醫特點的臨床療效評價方法;中醫藥治療癌症的基礎研究極其薄弱(中藥抗癌機理,多靶點的基礎研究缺乏);中醫藥治療癌症手段不足(給藥途徑單一);中藥抗癌製劑缺乏創新性,抗癌效果差;中醫腫瘤學科的設立完全西醫化;中醫藥治療癌症的臨床研究、學術論文、報導和驗案存在嚴重的問題等等。

近年來,國內外對真實世界研究的關注度日益增加,2010年起中醫學者在真實世界研究方面開展了一系列的研究,推動了中醫藥領域真實世界研究的發展。同時也存在著一些問題:認知度低、研究範圍窄、研究質量不高1。從中醫腫瘤學的角度來看,需加強中醫藥治療癌症的研究目標、研究方法、過程監管、結果報告及證據轉化等環節的設計、優化和實施,切實提高中醫治療癌症臨床研究的證據質量,用高質量證據推動中醫藥腫瘤學事業的發展。

問題1:中醫藥治療癌症的研究缺乏高質量證據。療效多在改善生活質量,抑制和縮小瘤體作用不明顯,而且重複性差。

中醫治療癌症的特點是重在中醫辨證指導下進行動態復雜干預,調節機體內環境,多在改善和提高生活質量,帶瘤生存。由於中醫治療癌症靶點不明確,所以抑制瘤體作用不明顯,而且重複性差。

由於中醫治療癌症的報導是驗案個案多,大樣本大數據少,缺乏臨床多中心的隨機雙盲對照研究的療效證據,故難於在臨床上重複。同時由於報導的文獻不完整、不全面、不真實,所以運用文獻報導的方藥無法重複和達到預期的效果。如曾有報告國內某名中醫大師幾劑中藥治愈惡性淋巴瘤蕈樣真菌病,事實是這病人住院時已同時服用了治療蕈樣真菌病的特效的西藥,病人不服中藥也即刻皮膚會好轉,記者報導時有意(醫生知道)或無意(無醫學知識)故意不寫西醫西藥的治療,造成的假像是大師中醫藥治療的神奇療效。其他的名醫驗案普遍也有類似的現象,這是中醫治療癌症療效不被同行及西醫認可的原因,也是名醫治療癌症的療效不能重複和復制的基本原因。

中醫治療癌症的驗案中的治療實踐過程,也不是從頭到尾用一個方藥治療,而是辨證施治,隨症隨時調整方藥而收效。同行專家和資深專家都認為:運用某一個方藥治療某一種癌症是不可能、也不現實的。臨床觀察時,缺少了對照組,或沒有經過嚴格的對照,其得出的結論是不可信的。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很多文獻中所報告的某一方對某一病的療效極好,臨床應用時卻無明顯療效,就是因為其療效是沒有經過科學嚴謹的研究所得出的結論。

中醫藥治愈或緩解癌症的療效可重複性低,大都不能複制。這與文獻報導的完整性和真實性有關,也與中醫藥療效特點有關,也與受試藥物的質量控制、療效觀察方法設計和療效評價體係等多方面有關2。方藥種類的多樣性、用藥的不穩定性以及隨症加減的非規律性等都可以影響反療效的可重複性。

同一種癌症、同樣的病理、同樣的臨床分期、同樣的治療方法,身體機能狀態不同的患者對現代醫學的治療(包括化療、放療、靶向和免疫等)的敏感性不同,對治療的反應度也不同。這在西醫治療中也有普遍存在的問題。現代醫學認為這是由腫瘤的異質性、個體腫瘤的遺傳差異、腫瘤基因表達譜的不同以及腫瘤患者個體差異所致3。中醫藥治療癌症同樣也是同一種腫瘤、同一病理類型、同一臨床分期、身體機能狀態不同的病人,對中醫藥治療的反應也會不同。這也就是中醫藥治療強調辨證施治,強調因人、因時、因地治宜的科學性和正確性。

對策

1、在中醫藥治療癌症的臨床研究中還應多關注個案、案例的研究,尤其是對那些患者數量極少和嚴重危害人類健康的重大疾病尤應如此。如果能夠使案例研究規範化,那麼其結果也能成為較高級別的證據4。要盡量收集、整理純中藥治癒的癌症案例,要求這些驗案首先要診斷明確、療效顯著、資料完整,其次能排除乾擾因素和產生偏移的原因。這樣驗案就有可能像牛頓從蘋果樹上掉下蘋果的現象來發明了萬有引力定理一樣,可通過這些驗案的總結分析後找出規律性的特點,再用於指導臨床實踐,從臨床到理論,再指導臨床,通過多次這樣的循環,就有可能成為中醫治療癌症的較高級別的證據,可以根本上解決中醫治療癌症療效重複性差的問題。

2、中醫藥是腫瘤綜合治療的重要手段,何時以中醫為主治療,何時選用中西醫結合治療,其間存在極大的臨床技巧,需要豐富的臨床經驗和大量中西醫治療腫瘤的知識。中醫藥治療腫瘤需要建立有效的、合理的、規範的、有指導意義的臨床指引5

3、要解決中醫藥治愈或緩解腫瘤的案例但難於重複的問題,解決對策還要從中醫診斷、辨證標準化和中藥方劑的質量控制開始,同時加強臨床試驗的規範化。要開展中醫腫瘤規範化治療與個體化治療臨床研究。同時中醫實踐表明,體質差異對治療方案有重大影響,中醫重視個性化治療,也重視科學的標準化藥方。傳統中醫的治療會充分考慮個體差異。即便是同樣的病情,治療方案也可能截然不同,其中患者的體質對治療方案的製訂影響尤大。標準化治療為一種權宜之計,即有利於治療經驗的積累和傳承。故從醫療機構的角度看,推行標準化治療有其合理性6

(待續)

責任編輯 包克新 校核 朱建貴

總編審 虞勝清 編排 王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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