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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論文為交流平台文章

 

憶突尼斯援外醫療那些事(上)

江西中醫藥大學 虞勝清

(20170807(杏林論壇第190期)

按:對於我曾工作過2年的突尼斯,現在的狀況不甚了解,只能引用相關報導略窺一、二。 2011年,'民主'後的突尼斯,這個曾以穩定著稱的'和平綠州',成了恐怖分子'偏愛''暴力荒漠',突尼斯這個曾經公認的北非高競爭力國家的經濟,已經陷入了泥潭無法自拔。突尼斯經濟蕭條持續不斷的恐怖襲擊使得作為突尼斯外匯主要來源的旅遊收入銳減50%以上,同時,突尼斯工業企業的生產也因持續不斷的靜坐和罷工出現嚴重萎縮。 (引自《中東之殤:天堂和地獄只是一個西方民主的距離》)

受江西省衛生廳委派,我於1996年至1998年參加赴突尼斯援外醫療隊工作二年,為突尼斯人民解除病痛,增進了中突兩國人民的友誼,也宏揚了針灸這一中國醫學瑰寶,現將二年來自己的感受及所見所聞略述如下。

  一、突尼斯概況

突尼斯地處北非,瀕臨地中海,與法蘭西共和國和意大利隔海相望,東鄰盛產石油的利比亞,西面是阿爾及利亞,舉世聞名的撒哈拉大沙漠橫跨兩國南部。

突尼斯面積約16.2萬平方公里,無論面積大小還是形狀都與江西省相似,當時人口只有800萬左右,相當於江西省人口的四分之一。突尼斯是阿拉伯國家的一員,絕大部分是阿拉伯人,也有少量黑人。宗教信仰是伊斯蘭教,全世界包括阿拉伯國家在內信奉伊斯蘭教的大約有12億人口,和我國人口數量相當。眾多阿拉伯國家雖然國度不同,但文字相同,語言相通。例如巴勒斯坦首領阿拉法特有一段時間將巴勒斯坦解放組織總部遷至突尼斯,就很能說明突尼斯在阿拉伯世界的地位。

顏色革命民主前的突尼斯經濟繁榮昌盛,2009年的經濟發展依舊成績斐然,2009-2010年度世界經濟競爭力論壇年報顯示:突尼斯在133個國家排名列非洲第一,世界第40,突尼斯人生活質量在阿拉伯國家中名列第一;可現在是一落千丈。

在歷史上,突尼斯曾經是法國的殖民地,於1956年宣告獨立。雖然己過去了40餘年,但法國對它的影響猶存。例如法語長期以來曾經是該國的官方語言。所以,歷年來,我國每一批援突尼斯醫療隊在赴該國之前,都要集中一段時間進行法語培訓。

突尼斯共和國在民主前十分重視文化教育及衛生保健事業,中小學實行義務教育,也就是說:在突尼斯,小學六年和中學七年全免費,只需買課本和文具的費用。考入大學以後,仍然由國家負擔。例如,突尼斯醫學院學制為七年,前四年每人每月發給生活費40第納爾(當時1第納爾約合086美元,或人民幣7元,突尼斯人月平均伙食費僅30第納爾左右);後三年每月發給400第納爾,而突尼斯一個工人的月工資僅為二百餘第納爾,一個護士的月工資也不過三百多第納爾,由此可見突尼斯對文化教育重視的程度。

突尼斯民主前對衛生保健事業也很重視,對在校學生實行免費醫療制度;對國家工作人員,如政府工作人員、軍警、國家事業單位工作人員等,實行公費醫療制度;同時,對社會上其他人員實行醫療證登記制度和醫療保險制度。所以,突尼斯人患病無論是看門診還是住院,所需醫藥費用都很低。而私人診所的醫藥費用卻十分昂貴,例如:國家醫院口腔科不開設鑲牙業務,要鑲牙就得上私人診所,據說鑲一顆牙的費用高達90第納爾,相當人民幣630元。

我們當年在突尼斯的社會治安狀況亦較好,據筆者觀察,其原因有二:一是警察多,據說該國軍隊人數僅有4萬,而警察卻多達7萬;二是全國從總統到平民均信奉伊斯蘭教,教民十分虔誠,他們每天都要做5次禱告,筆者在醫院就經常看到病人及家屬或在病房、或在醫院內外的空地上做禱告的場景。在突尼斯工作二年期間,我和我的醫療隊同事無論是在醫院的辦公室,還是在我們的住宿地都從來沒有發生甚至聽說過失竊。

 二、援突醫療隊概況

按衛生部統一佈局,由江西省擔負援外醫療任務的有二個國家:突尼斯和乍得。由於突尼斯國當時政局比較穩定,與我國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外交關係,所以江西省從1974年向該國派出第一批醫療隊以來,至今已是第十三批,歷時25年,從未間斷,而且醫療點由原來的二個,增加到現在的四個。

我參加了第十三批援突醫療隊,時間從19967月至19988月。全隊共有53人,分佈在四個醫療點,包括首都突尼斯和三個省會城市:LENDOUBA(郎都巴)SIDIBOUZID(希提布吉德)KEBILI(克比里)。我在克比里這個醫療點工作了二年零一個月,760天,約合一萬八千多個小時。

克比里省位於突尼斯中部偏南,靠近撒哈拉大沙漠,距離東面的地中海約100公里。從自然環境來說,這個省在突尼斯國屬於艱苦地區,其艱苦主要表現在:一是春天的風沙,二是夏季的酷熱,三是飲水的鹹苦,四是蔬菜的匱乏,五是文化生活的單調。

由於克比里省處於撒哈拉大沙漠邊緣,所以到了春季,尤其在四、五月份,為風沙季節,經常刮風,一刮起來,便是鋪天蓋地的沙子,風助沙勢,沙仗風威,遮天蔽日,雖關門關窗,用透明膠帶將門窗縫隙封閉,沙子還能鑽進來。刮風沙的時間,少則二、三天,多則可持續一星期。風沙過後,桌椅地面都鋪上一層細沙。刮風時,出外如不戴防風沙鏡,就會灌得五官部位都是沙子。

每年六、七、八月份,克比里又迎來了酷熱的炎夏,最熱時氣溫可高達攝氏四十五度。好在他們的房子都是用空心磚建造,隔熱保暖功能較好,加之離海不遠,而且沙漠地區本身日夜溫差就比較大,所以到了夜晚還比較涼爽,否則人類就難以在這個地方生存下來了。

克比里南邊緊靠撒哈拉大沙漠,北面又是個大鹽湖。中國駐突尼斯大使館經參處參贊來到克比里看望我們醫療隊員時曾說:克比里的地理位置是南沙北鹽。我們曾經乘車穿行大鹽湖,這裡確實是一片鹽鹼地,是名符其實的不毛之地,下到地面看時,地上全是一層薄薄的白霜樣的結晶物,連野草都不能生長。這里地勢低窪。據說遠古時代,這一帶曾是一片汪洋大海,變成陸地以後,這一地區仍然被海水浸漬,後來水已乾涸,但土壤中含鹽量太高,故而形成了一個沒有湖水的大鹽湖。克比里處於這樣的地理位置,其地下水自然含鹽鹼量很高,因此,自來水又鹹又苦。我們醫療隊曾將自來水送去化驗,結果表明其含鹽鹼量大大高於正常飲用水,經大使館批准,醫療隊曾就此事專門向衛生部打了報告。

突尼斯國信奉伊斯蘭教,他們不吃豬肉,也不養豬。全國祇有一個由意大利人經營的豬肉銷售點,在SFAX(斯法克斯)市,是突尼斯國的第二大城市,也是該國最大的工業城市。但賣的全是凍肉,因為這些豬肉全是從地中海彼岸的意大利運來的。中國醫療隊四個點,離這個豬肉銷售點都有二百──三百公里之遙,所以我們一般只是在過年過節之前才開車去那兒買肉,說明我們平時很少吃豬肉。而克比里地處沙漠邊緣,土壤為沙質土,很多蔬菜不能種植,如我們在國內經常吃的白菜、蕻菜、韭菜、冬瓜、絲瓜等;也沒有豆製品,如豆腐、豆芽、豆泡、醬乾等;甚至連醬油、味精都沒有。我們出國時帶了很多固體醬油和味精,但遠遠不夠,在以後的歲月裡,靠大使館和國內來人接濟。這些都說明在這個字上,我們存在困難也不少,特別是蔬菜品種缺乏,是我們生活中的一大難題。

(待續)

原載《江西中醫學院院報》

校核 李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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