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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畜共患病小考：炭疽
劉暉楨
（2020年01月07日） 杏林論壇第412期
中文摘要 炭疽病是由炭疽桿菌所致的急性傳染病，原為草食動物羊、牛、馬、駱駝等的傳染病，人因接觸病畜和染菌的皮、毛、肉等而被感染。臨床上主要表現為局部皮膚壞死及特異的黑痂，或表現為肺部、腸道及腦膜的急性感染，有時伴有炭疽桿菌性敗血症。在歷史的長河中，中醫防治傳染病有著豐富的經驗和良好的效果。從中醫文獻考查，《馬王堆帛書五十二病方》最初記載有因馬而病，引起癰腫、疼痛和潰爛等症狀，但尚不能確定為皮膚炭疽。晉代葛洪《肘後方》承《金匱要略》明確提出牛馬疫病及人因食自死六畜肉可引起洞下腹瀉。該書關於剝死馬，馬骨傷人手，毒攻欲死，以及馬汗、馬毛、馬氣、馬血等傷人致死的論述，為此後歷代多數醫家所引用，其治療方法不斷豐富。明代方書《普濟方》記載了因開剝死馬引起的群體死亡事件，很接近於炭疽病的流行。近代受西醫影響，在炭疽病名下將古代文獻相關論述予以整合，使其理法方藥更為豐富準確，提高了中醫對本病的治療水平。
The
Study on the Infectious Disease of Human and AnimalsAnthracnose
ABSTRACT Anthracnose is
an acute infectious disease, caused by bacillus anthrax, which is popular among
the herbivorous animals, such as sheep, cows, horses, camels. Man can also have
the disease by contacting with the sick animals or the infected skin, hair and
flesh. The main clinical manifestation is the gangrene of the local areas, the
special scab, or the acute infection of the lung, intestine, meninges, sometimes even with the septicaemia
caused by bacillus anthrax. In the ancient times, the therapy of the infectious
disease with TCM has plenty of experience and good effect. Of the TCM
historical documents, The Formula of Fifty-two Diseases from the Medical Books
of Mawangdui first recorded the disease infected by
horses, with the symptom of carbuncle, pain and ulcerate, which can 't be
diagnosed as skin anthracnose. Formula behind the elbow by Gehong
in Jin Dynasty recorded the epidemic disease caused by cows and horses, as well
as diarrhea by eating the animals died of some diseases. And it also included
the documents when striping off the dead horse, if one's hands is hurt by the
horse bones, the toxic qi will attack his body and
cause death, and one can die of hurt by horses' sweat, hair, breath, blood.
All the above analysis and methods of therapy were quoted and enriched by many
doctors of the later generations. Universal Salvation Formula in Ming Dynasty
recorded the death event of many people by striping
off the dead horses' skin, which were close to the
prevalent of anthracnose. In the modern times, under the influence of the
western medicine, the ancient literature relative to anthracnose were
rearranged, with more therapy principles and formula, which were more accurate
than before. And the treatment level with TCM was also raised.
Author: Liu Huizhen,
the Institute of Medical History & Literature of TCM Academy
Post：100091
疽病是由炭疽桿菌所致的急性傳染病，原為草食動物馬、牛、羊、豬、駱駝等的傳染病，人因接觸病畜和染菌的皮、毛、肉等而被感染。臨床上主要表現為局部皮膚壞死及特異的黑痂，或表現為肺部、腸道及腦膜的急性感染，有時伴有炭疽桿菌性敗血症。在古代中醫文獻裡，沒有炭疽這一病名，但從某些因草食動物而致的疾病的病因病機、流行情況、發病特點、症狀表現的記載中，隱約透露出與炭疽有關的一些信息，當然，這些相關的症狀描述有時和結核病初期、布魯氏桿菌病、破傷風、鼻疽、類鼻疽等人畜共患病的急性發作不易區分，還需要進一步考察，並與這些病的特徵作鑑別。布魯氏菌病以羊型對人致病性高，豬型次之，牛型最弱，少見馬型，急性期可見疲乏、發熱、多汗及全身關節痠痛，死亡較少；結核病熱型波動較大，長期低熱、盜汗、咳痰氣急、衰弱，病情的惡化和好轉相間存在；破傷風以全身肌肉持久性強直痙攣，甚則角弓反張，吞嚥困難為特點，可因窒息而死亡；鼻疽以鼻腔蓄膿為特徵，並有咳嗽、呼吸困難、四肢結節潰瘍等，馬多呈慢性經過，騾驢多為急性經過，人亦可以感染；類鼻疽則是20世紀80年代新起的人畜共患致命感染病。
1 馬王堆古醫書《五十二病方治㾺》的㾺病
原文二百八十九：治㾺：㾺者，癰痛而潰。㾺居右，X馬右頰骨；左，X馬左頰骨，燔，冶之。煮菽，取汁灑X，以彘膏已煎者膏之，而以冶馬頰骨XXX傅布X膏XXX更裹，再膏傅，而灑以菽汁。二十日，㾺已。嘗試。令。意謂㾺病的患者有癰腫、疼痛和潰爛等症狀。可用大豆煮液清洗創面，用熟豬油塗敷，並用馬頰骨焙烤研末塗抹傷口，連續使用二十天可癒。並有驗例。
原文二百九十：一方：㾺：㾺者有牝牡。牡高膚，牝有孔。治以丹X
為一合，撓之，以豬脂膏和，傅之。有去者，輒傅之，勿灑。
面皰赤已。意謂㾺這種病可分為牝和牡兩種。其特點是牡㾺有腫物高出皮膚表面，牝㾺凹陷而有孔。治療方法是用丹X等為一合，混合攪拌後用豬油摻合成藥膏，塗抹患處。
其下另有一方是治牝㾺癰潰，用大豆、雷丸等搗碎，塗抹癰孔，並可連續使用六十天。
關於㾺病，字書有以下解釋：《說文七下》疒部：㾺，目病。一曰惡氣著身也，一曰蝕創。從疒，馬聲，莫駕切。《說文解字注》同。《玉篇卷中》：㾺，莫怕切，牛馬病。說文云目病，一曰惡氣箸身，一曰蝕瘡也。《廣韻去聲四十》：㾺，牛馬病。又音慢。說文曰目病，一曰惡氣著身也，一曰蝕創。《廣雅疏證卷第一上》：
㾺，創也。
《玉篇》所說的牛馬病，應為與牛馬有關，即因牛馬而致的疾病。從《五十二病方》涉及的其他與動物有關的疾病來看，如狂犬囓人、蟲囓、蛭蝕、蚖、螟病等都是動物源性病，而非動物病。按照中國古代醫藥文獻的慣例，動物病一般不在醫方書裡收載，而是在獸醫書和農學類書籍中記述，醫方書中即使有收，也是少量、從屬的，並單獨成篇。因此㾺病應當是由牛馬所致的人的疾病。同時除目病外，惡氣箸身和蝕瘡都可和炭疽等疫病聯繫起來。但眼部潰癰也為炭疽易發處（見本文3下第11行）
2 《肘後備急方》記載的為物所苦病及對後世的影響
治馬咬及踏人作瘡有毒，腫熱疼痛方
割雞冠血，點所囓瘡中，日三。若父馬用雌雞，母馬用雄雞。
又方：灸瘡中及腫上即差。
治馬咬及踏人作瘡有毒，腫熱疼痛，久不差者方
取婦人月經敷最良。姚云神效。
又方：取馬鞭梢三尺，鼠屎二七枚，燒末，以豬膏和塗之，立癒。
治人體上先有瘡而乘馬，馬汗若（或）馬毛入瘡中，或但為馬氣所蒸，皆致腫痛煩熱，入腹則殺人方
燒馬鞭皮，以豬膏和敷之。
又方：以水漬瘡，數易水漬之。又方：多飲醇酒，取醉，即癒。治剝死馬，馬骨傷人手，毒攻欲死方
取死馬腹中屎以塗之。即差。姚同。
又方：以手內女人陰中，即癒。有胎者不可，令胎墜。治馬骨所刺，及馬血入舊瘡中毒痛欲死方
以熱桑灰汁，更番漬之。常日為之，冷即易，數日乃癒。若痛止而腫不消者。炙石令熱以熨之，灸瘡上亦佳。
又方：搗麻子，以水絞取汁，飲一升，日三服。又方：酒漬馬目毒公，少少飲之。
以上出《肘後方下卷》治為物所苦方。被馬咬傷及踏傷而致腫熱疼痛，本來很可能只是一般創傷感染。但此處久不差者用婦人月經治療，並經效驗，和下面剝死馬，馬骨傷人手，毒攻欲死，以手內女人陰中，有相類似的作用。從該方告誡有胎者不可用，因可令胎墜，說明不但有治癒的效驗，也有曾引起流產副作用的病例，因此這裡用月經塗敷及將傷手納入婦人陰道應該經過驗證，屬於藥物療效，而不應單純視為厭禁類行為。馬汗、馬毛、馬血等通過人體皮膚破損處侵犯體內，入腹即殺人，頗符合腸型炭疽的表現。剝死馬，馬骨傷手且毒攻欲死，更是炭疽病感染的重要途徑和方式。此條醫史學家馬伯英直指為炭疽。至於馬氣蒸人可致腫熱殺人，則可證古人觀察病因的細緻，敏銳。
北魏賈思勰所著《齊民要術卷六》記載：常系獼猴於馬坊，令馬不畏，辟惡，消百病也。並用獺肉、肝、屎煮灌，治牛馬病疫氣。
明代趙南星（1550-1627）撰《趙忠毅公詩文集》曾引《馬經》：《馬經》言：馬厩畜母猴闢馬疫，逐月有天癸流草上，馬食之永無疾病矣。《西遊記》之所本。即母猴之月經流到草料上，馬食之可以辟馬瘟，這就是《西遊記》裡孫悟空官拜弼馬溫（諧音闢馬瘟）的由來。可見古人從經驗中認識到高等哺乳類動物的月經有闢疫防病的作用。
關於月經、陰道分泌物、屎、尿等所謂動物和人體的廢棄物或排泄物，中國歷史上多有充作或製成藥物的先例。月水，漢唐時認為其有解毒，治療與性生殖器有關的疾病及治療霍亂、胞衣不出等功效。如《五十二病方》有燔女子佈飲之，治蠱病、頹疝；《傷寒論》燒裩散用裩襠布治陰陽易。至於屎尿，中醫認為有解百毒，清熱辟穢的功效，如《內經》有雞矢醴，《傷寒論》有雞屎、馬通、人尿，《周易參同契》有淮南王煉秋石的記載等。《千金翼方卷第一》藥名第二論曰：有天竺大醫者耆婆云：天下物類皆是靈藥，萬物之中，無一物而非藥者，斯乃大醫也。《千金要方卷第一藥藏第九》中就有對動物屎尿定時收存的規定：諸獸齒牙、骨角、蹄甲、皮毛、尿屎等藥
依時收採以貯藏之。
《肘後方》的這些論述對後世醫家影響至巨，《集驗方》、《小品方》、《外台秘要》、《千金方》、《證類本草》、《聖惠方》等都基本延續了《肘後》的認識，也延續了葛氏重視馬而忽視牛、羊的特點。可能由於戰亂頻仍，在軍隊這個人畜密集的場所，疫病的傳播影響較大，對戰鬥力的損傷是致命的，輿情的關注，較易引起醫家的重視。而農耕社會牛羊的豢養不以群體放牧為主要形式，因而牛羊引起的疫病傳播不是很廣泛。但此前在《金匱要略》中則已有六畜自死皆疫死，則有毒不可食之；及治食六畜鳥獸肝中毒的記載。《肘後方》也有所承續。
唐孟詵、張鼎撰寫的《食療本草》中並提到馬汗入人瘡，毒氣攻作膿，心懣欲絕者，燒粟檊草作灰，濃淋作濃灰汁，熱煮，蘸瘡於灰汁中，須臾白沫出盡即差。白沫者，是毒氣也。指出本病的病理產物白沫及其毒性。記載其效驗：此方嶺南新有人曾得力。認識到馬血入肉則發病更為急速：多只三兩日便腫，連心則死；一夜致死。
孫思邈《千金方卷第五》主張乘馬遠行歸來要沐浴更衣後再接近小兒，使不聞馬汗氣臭，否則易使小兒致病，中馬客忤。說明小兒容易感染，要注意防範。《太平聖惠方》則主張於衣上帶蔥白一莖以預防之。
3 朱橚《普濟方》驢馬傷（附論）
《普濟方卷三百六諸蟲獸傷門》驢馬傷中的附論是一篇關於驢馬疫病的較完整的論述，現全文摘抄如下：
人誤被馬咬，或踢踏，傷損肌肉腫痛，若不即治，毒氣日深，傳入臟腑，有致死者，宜急治之。
夫驢馬氣之病，醫流少有知之者。凡人宰殺驢馬，及自死，開剝不可犯之。如開剝驢馬時，切忌手指間有瘡痕，及誤傷刃。其涎入內，毒氣發也。剝活馬毒少有，若自死者大毒傷人命，名曰中生氣；煮肉之時，其半生半熟，有白氣毒殺人，名曰中熟氣。其毒入內，初時便不覺頭疼體熱，走注疼痛寒熱，無時而作，起居如常。如要知之，用麥麵稀湯，多飲之即吐涎，此知是驢馬之毒也。如不吐者非也。急用荳蔻散，或虎骨酒飲之即可。如不知者，久淹日月，其毒發，則如眼中出其眼即枯，如臂中出其臂必傷，腿中出腿必瘸，然倖存命也。如不然則病人危篤，遍身腫毒，膿出肉爛，死者甚眾。《應驗方》云：余年幼時，大安元年，在洛南縣駐，親見官中倒死馬，命眾屠行開剝。此時七人到此開剝之，其人皆死。後常見此症，死者甚多。余深究其法，於屠戶多受此方，屢經大效，不忍秘之。大抵頭目疼身熱，比傷寒相似，卻走注疼痛如常，此為異耳。
此段論述保存了《應驗方》（待考）作者關於開剝死馬而引起的疫病成規模流行，並引起群體死亡，和後續流行死亡的記載，在流行學上很有意義。《應驗方》提到的大安元年歷史上有三個：西夏惠宗趙秉常（1075）、遼道宗耶律洪基（1085）、金衛紹王完顏永濟（1209）。作者自云駐洛南縣時所見。洛南在陝西東南，屬金國轄地，當以後者可能性大。根據書中描述的頭疼體熱，皮膚損害，高死亡率，及對肢體、眼目等炭疽潰癰易發處的致殘性，可以肯定是一種烈性傳染病，並有急性發作和非急性發作兩種，符合炭疽的症狀和臨床過程。可通過剝死馬，煮食半生半熟病馬肉或中其體液（涎）、白色毒氣而致病。本論並提出早期診斷法和防治法。診斷法為麥麵稀湯飲之吐涎。預防法是開剝驢馬尤其是自死者，要避免皮膚損傷。治驗方則為荳蔻散和虎骨酒。
荳蔻散
治驢涎馬氣。駱駝、騾子、兔子、狗子、蛇傷：肉荳蔻二個 自然銅二錢 燒酥
檳榔一個 板藍根三分 蛀桑子二錢 甘草三錢 烏梅四個 川烏頭一個 燒 金毛狗脊一個 去毛
紅花二錢 紅芍藥三分 茅香三分 甘柿蒂一十四個 川楝子四個 香附子二十一個 苦丁香七個 官桂一分半 去皮
乳香二分 右為細末，每服二分，溫酒一盞調下。如生氣食後服，熟氣食前。如要驗中毒，吃大麥麵拌羹。吐逆者是，不吐非也。又一個見如喫大麥麵羹一二碗，令病人極吐，後下諸藥大效。
虎骨酒 治驢馬氣傷瘡毒
虎骨酥 炙半兩 木香三錢
右為細末，分作二服，酒調服之。
4 《元亨療馬集》等關於馬黃、馬毒的記述
明代中葉喻本元、喻本亨兄弟所著的《元亨療馬集》包括馬經、牛經和駝經三部分，是現存中獸醫文獻中最受人珍視的一部著作。書中的七十二症病形圖論歌治法（依臟腑分列）中有馬患偏次黃、肷黃、腰黃三症。所謂偏次指馬的胸旁膈畔；肷指馬腰部以下，大胯骨前面的凹陷處；腰則指馬的腰窩部。現代研究認為，偏次黃、肷黃、腰黃等都是惡黃，屬於現代獸醫學的炭疽病。病因為餵養太盛，奔走過多，谷料熱毒瘀積於內。症狀為患處軟腫虛浮，瘡黃癰毒。患畜精神倦怠，耳耷頭低。其脈散亂，唇舌如煤。關於其預後有歌訣：前偏後肷休醫療，內腎腰黃死必期。指出其危殆。
《東醫寶鑑》轉引《醫學入門》馬毒，突出了皮膚炭疽呈暗紫色皰疹（內含漿液血性滲出物），及壞死性潰瘍的特點：開剝死牛馬中毒，遍身生紫瘡，俱潰叫痛，急服紫金錠，吐瀉即癒。
《醫宗金鑑卷七十五外科心法要訣》馬汗驢涎入瘡則進一步詳細描述：潰瘡誤犯馬汗傷，焮痛紫腫瘡四旁，急砭腫處出紫血，烏梅嚼爛塗敷良。患者煩熱毒攻腹，強弱量服馬莧湯，更有驢涎入瘡者，冬瓜青皮末敷瘡。
［注］云：此證系潰瘡未合，誤入馬汗之毒，以致瘡口四旁忽复焮痛紫腫，宜急砭腫處，令出紫血，烏梅嚼爛，塗於瘡上。若患者煩悶發熱，恐毒入腹，以致不救。急用醇酒煎馬齒莧飲之，盡醉為效。但馬齒莧其性寒滑，凡瘡潰未合，氣血未復，而又受此汗毒，必量人壯弱，用一兩或五錢。更有驢涎入瘡者，形證與馬汗毒同，宜用冬瓜皮下青皮，曬乾研末敷之，熬湯洗之亦可；毒甚者，亦用馬齒莧酒飲之立效。
5 近代醫家正式使用炭疽病名
近代受新學影響，一些中醫對本病病原菌、流行病學、診斷等從西醫的角度進行了再認識，並正式使用炭疽這一病名，將西醫的病原、病理、症狀和中醫的治法、方解等結合起來，使中醫對於此病的認識更為全面準確，從而提高了中醫藥的治療水平。但對古代文獻的回顧、考證和利用尚很不夠，這也是本文寫作的目的。
如民國醫家葉橘泉在他的《近世內科國藥處方集第一集傳染病篇》中就列有炭疽病，簡介如下：
炭疽（獸疔症）又名脾脫疽（中醫舊稱疔瘡羊疔等）。本病為急性傳染病，係由炭疽桿菌為患。人類患之者亦因受染該菌，自皮或自腸而入，罕見自肺入者。患者多係與獸及獸產為伍者，如牧人、制革匠、屠夫、毛工等。
症狀分外炭疽與內炭疽兩類。外炭疽主要表現為惡性膿皰和惡性炭疽水腫，並指出炭疽之接染處在頭或面者致命最多。內炭疽則由腸胃及肺受染，症狀為寒熱，腰腿痛，吐瀉或咳嗽，很快因衰弱而致死。有時內外炭疽同時受感。
治療方面列入四個方劑。其一為蟾酥丸，適用於內外炭疽惡寒發熱，周身疼痛者；其二，適於外炭疽惡性水腫，發疽，並有寒熱肢痛等症狀者，多為清熱解毒藥；其三為五味消毒飲，適用於疔瘡腫毒，水腫，體溫大升，煩躁肢痛等，亦為清熱解毒之品；其四為立馬回疔丹，適於外炭疽即皮膚炭疽症狀重篤者，用此外治，以追膿吊毒，拔其疔根。
人類有生之初就與傳染病相周旋，隨著古代文獻的深入發掘，相信中醫對於炭疽病的認識將會日益脈絡清晰，更形豐滿，並為現實的傳染病防治，發揮其獨特的作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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⑱葉橘泉，近世內科國藥處方集，千頃堂書局鉛印本，115～125頁，1936年
作者簡介：
劉暉楨，女，上海市，中國中醫研究院中國醫史文獻研究所，研究方向：中國醫學史、疾病史。1965年畢業於北京中醫藥大學醫療系，在甘肅農村衛生院及市級綜合醫院從事臨床15年。79年考取中國中醫研究院研究生。1981年～1988年在中醫古籍出版社任編輯，1988年後從事醫史文獻研究。
校核/劉金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