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BSERVATION OF THERAPEUTIC EFFECT療效觀察〕

疑難病治驗及臨床體會

 

中國  江西中醫學院  虞胜清


     [ ABSTRACT ]  A success of treating 4 hard cases was reported. The importance of using TCM differential diagnostic skills and accurate, yet flexible herbal treatment was emphasized.

 

    1、活血破瘀法救治蛛网膜下腔出血

    席某某,男,55歲。1989312日初診。

    患者於310日突然劇烈頭痛,伴畏寒、嘔吐,曾服溫中散寒劑未效,頭痛更甚。實驗室檢查:腦脊液為血色,蛋白定性(+++),西醫診斷為蛛网膜下腔出血。

    診查:頭痛巔項為甚,痛如錐刺,項強,惡心嘔吐,身疼煩躁,輾轉不安,呻吟不止,口乾味苦,但神志尚清。脈沉澀,舌苔黃。血壓14.7/8.7kPa。辨證為瘀血頭痛。治以活血破瘀,用血府逐瘀湯化裁:生地黃15克、當歸6克、白芍2克、川芎4.5克、桃仁3克、紅花6克、赤芍3克、枳殼2克,川牛膝4克、代赭石9克、丹皮4克、生梔仁9克。水煎服3劑。

    服藥1劑,頭痛減輕,身痛消失,嘔吐亦止,繼服2劑後,頭痛明顯減輕。服藥半月,僅覺頭部稍有脹痛,餘皆恢復如常人。後改用養陰扶正、祛風止痛之劑,頭痛漸失。前後治療月餘而癒。

    〔體會〕

    本案辨證,並未拘泥於西醫診斷的病名,妄投止血之劑,而是參考發病之初,前醫曾用溫中散寒法治療,頭痛更甚的病史,抓住頭痛如錐刺、脈沉澀的主要脈症,診為瘀血頭痛,大膽運用活血破瘀法救治;又因症見口乾、味苦、舌苔黃等熱象,故選方亦不囿於通竅活血湯,慮其所含麝、蔥、姜、棗、酒等辛溫助熱,恐生他變。之所以選用血府逐瘀湯,因方中有生地、赤芍,再加丹皮、生梔子,對於本例血瘀挾熱之證,較為适宜。可見中醫治病,不可膠柱鼓瑟,而應准确辨證,靈活變通,方有顯效。

    2、通腑泄熱法為主救治中風昏迷案

    姜某某,男,57歲。1991926日初診。

    主訴:患者平素經常頭暈,924日在鄉醫院開驅蛔靈20片,回家後誤作一次服盡,至晚即感煩躁不安;26日上午8時突然右側肢體不能動彈,煩躁更甚,血壓24.0/14.7kPa。前醫治以平肝通絡之劑,藥後當晚更加煩躁,不能入眠,神志逐漸模糊,於926日收入住院。

    診查:右半身不遂,右側肢体強痙拘急,口唇左歪,神志不清,煩躁譫語,大便3日未解,右脈弦滑,右脈沉伏,舌苔黃。辨證:中風。為熱結陽明,肝陽暴張,風火上擾,閉阻竅脈。治法:通腑泄熱,平肝熄風,芳香開竅。調胃承氣湯加味合至寶丹主之。

    處方:大黃9克、芒硝6()、甘草6克、龍膽草12克、枳殼9克。至寶丹1粒研為末,加适量水化勻,與中藥煎劑分別用胃管鼻飼。

    二診:上藥連服2劑,至28日下惡臭大便甚多,神志漸清,便後尤感精神舒暢,右側肢體恢復知覺,下肢稍能活動。改用龍膽瀉肝湯合調胃承氣湯加減:龍膽草9克、條芩9克、生梔仁9克、生地9克、木通9克、車前子9克、芒硝9克、川牛膝9克、地龍9克、石菖蒲6克、甘草3克。

    服上藥3劑後,右側肢體已能活動,下肢明顯好轉,大便正常。以後改用平肝泄熱、舒筋活絡之劑,配合針灸治療,至1011日即可自己行走,1028日右手已能摸及頭部。住院1個多月,基本痊癒出院。

    〔體會〕

    本例為中風急症,屬中臟腑之陽閉。患者平素頭暈,發病時血壓較高,說明其素體肝陽偏亢,發病前服驅蛔靈過量,損傷胃氣,肝風乘勢鴟張,熱結陽明,故右脈弦滑;經竅閉阻,故左脈反而沉伏,神昏偏癱。症情重篤,故急以通腑泄熱之調胃承氣湯合瀉肝之龍膽草,並用開竅醒腦之至寶丹,力挽其生命於垂危之際,待其神智清醒、腑氣已通,改用平肝泄熱、舒筋活絡而竟全功。

    3、中藥為主治療紅斑狼瘡案

    王某某,女,22歲。1992928日初診。

    主訴:患者於今年429日開始發熱,兩面頰部發紅疹,半月後面部紅疹變成棕褐色,呈蝴蝶形,伴全身骨節、肌肉疼痛。發病歷5個月,經中西醫治療無效,頭髮逐漸脫落,身體明顯衰弱,形容枯槁,貌似老嫗,奄奄一息,家中已准備後事,僅抱一線希望求治。

    診查:午後低熱4個多月,開始尚有間歇時日,近2個月來,持續每日低熱;兩側面頰及鼻翼部呈蝴蝶形片狀色素沉著,全身骨骼、肌肉壓痛明顯,關節無紅腫;形体贏瘦,頭髮稀少,以枕部脫落為甚;不思納穀,口乾,飲熱即吐;近來感氣逼,喉中痰鳴逐漸加重,大便秘結,尿黃。脈滑數,舌苔黃膩。化驗血沉156毫米/小時,尿蛋白 (+) ,紅斑狼瘡細胞 ()

    辨證:中醫診斷為蝶斑瘡。屬痰熱蘊伏,故當清化痰熱,以溫膽湯加減主之。

    處方:枳實9克、竹茹12克、法半夏9克、茯苓9克、陳皮4.5克、條芩4.5克、知母9克、胡黃連4.5克、生梔仁9克、甘草6克。

    上藥連服3劑後,氣逼及喉中痰鳴明顯減輕,胃納稍增;繼進3劑,口乾、嘔吐已除,大便通暢,尿亦轉清。即於上方去條芩、知母、梔子,加獨活、寄生、秦艽、防已等蠲痹止痛藥物,連服10餘劑,骨節、肌肉疼痛減輕,低熱漸退。嗣後以溫膽湯為主,隨症加減,歷經3個月,面斑漸退,低熱未復,血液中未查到狼瘡細胞。

    〔體會〕

    明代樓英《醫學綱目》曰:凡病百藥無效……痰也。"本病歷時5個月,中西醫治無效,且病情日漸加重,以致奄奄一息;結合就診時患者喉中痰鳴,故辨證時著眼於一個痰"字。長期低熱,久羈不退,伴口乾、尿黃,乃邪熱內伏;胃液受灼,則大便秘結;痰濁中阻,故飲熱即吐;痰熱迫肺,故氣逼、喉中痰鳴、鼻翼煽動,痰濁流溢四肢,阻滯經絡,故全身肌肉、關節疼痛。本病關鍵在於辨證准确,選方得當,故能獲出奇制胜之功。

    4、頑固性皮膚瘙痒案

    羅某某,男,61歲。19891217日初診。

    病人患皮膚瘙痒症近20年,每晚睡覺則遍身瘙痒,從未間斷,曾到多家醫院經中西醫治無效。

    診查:皮膚瘙痒,夜間睡覺即發,以致夜煩難眠,痛苦莫名,日間不痒;皮膚乾燥失潤,未見斑疹,口乾,便結,尿黃。形體消瘦,脈細數,舌質乾。

    辨證:老年性皮膚瘙痒症,屬陰虛火旺、風毒蘊膚證。治當清熱解毒、養陰涼血、消風止痒。

    處方:苦參3克、白鮮皮20克、胡麻仁15克、金銀花15克、連翹15克、生地黃30克、生梔仁10克、蟬衣5克、地膚子15克、丹皮10克、紫草15克、甘草5克。水煎服7劑。

    患者服藥1劑,翌日即來告:藥後遍身發麻,恐有毒藥,不敢再服。余謂此方中絕無毒藥,服後有上述反應,乃藥物作用,是好現象,囑患者放心服用。1個月後特地來告:服上藥7劑後,全身瘙痒若失。睡覺恢復正常,瘙痒未復。隨訪1年,未再復發。

    〔體會〕

    本例患者年過花甲,脈症合參,其血虛陰傷可知。血虛乃致生風,陰虛而致火炎,風火熱毒蘊結肌膚,發為瘙痒;且久病入絡,絡脈閉阻,故久治不癒。服清熱涼血、養陰熄風之藥僅1劑,即感遍身發麻,此乃久蘊之風毒為藥物驅動、久遏經絡之氣得以恢復運行之佳兆。藥雖平常,僅用7劑,而20年之痼疾卻根除於一旦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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