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與基礎研究

試對物理學—中醫—周易之比較與反思

 

中國   寧夏中醫男性病研究所   楊文彩   楊文斌   梁巍   薛棟   曹小賓


     [ 內容提要 ]  現代科學是以牛頓力學的宇宙模型而確立的從物質的有序性去認識世界的觀念,以及其還原論和實驗研究的方法,還有那描述自然的思想,統治了近現代自然科學達三百年之久,被認為是千古不變的科學準繩!相對論的出現,驅散了關於絕對空間和絕對時間的幻覺。量子論的創立,驚醒了對可控測量的迷夢,因而從根本上改變了人們對世界的看法,於是當代科學的先鋒主流學科——物理學便成為自然科學的基礎,其影響已還還超出技術領域。而擴展到思想和文化領域,導致了人們的宇宙觀及其有關觀念的重大變革,隨著相對論等現代自然科學理論的相繼出現,人們驚奇地發現,因這些成就而逐漸明朗化的科學背景與中國古代特別是中醫學、周易的科學哲學思想有著異乎尋常的相似之處,原來當現代物理學的基礎首先同經典的科學基礎分離時,它的前沿便向東方移動,與中國古代特別是中醫與周易的思維方式靠近,這一奇妙的歷史現象更是說明任何學科在高層次是互通的,是以鼓舞筆者對物理學——中醫——周易進行了比較和反思研究,況且現代科學研究原子、亞原子世界已超越了感覺世界,超越了形象和語言。隨著科學研究不斷深入到物質內容,因此必須放棄越多的日常語言和固有的習慣概念。可想而知,生命世界包括並遠遠超越了原子世界,對生命過程的描述,顯然不是只用一種現代醫學語言所能完成的,況且孰也不曾給科學以絕對的一次成形的永久不變的定論,中醫作為一門過程的科學,演化的科學,同時中醫文化提及了世界上任何文化無法企及的東西,本身就是一門獨特的科學,拙文之所以進行物理學——中醫——周易之比較與反思旨在於斯!

關鍵詞:物理學   中醫   周易   比較   反思

 

 

《周易》是中國古代一部集政治、軍事、社會、自然於一體的百學科之大成,堪稱中國文化之源。它的主要內容是對宇宙萬事萬物共同遵從的基本過程的探討。這必然涉及宇宙的各個方面的層次,當然也就涉及到當代科學的先鋒主流學科——物理學。

中醫與周易同源,其以防治疾病為目的。然“死生反掌,千里毫釐”“人命至重,貴于千金”,要做到“察隱、回天、通便、萬全”就必須“窮理盡性,格物致知”,“上極天文,下窮地理”方能“中悉人事”。故有“不知易,不足以言大醫”,“醫易相通,理無二致”之謂。中醫認為:人與自然息息相關,人包含於宇宙之中,她就必然遵從宇宙變化的根本規律,中醫合理地應用了周易理論,並為之提供了一個廣闊的實驗陣地,促進了周易學理論的發展。同時使中醫理論更富有全息統一,整體協同思想。其中在中醫學典籍、周易學典籍中不乏深刻的物理學見解:玻爾是在太極中發現了作為量子力學基礎的並協性原理,惠勒從薑子牙手中指揮一切的“無”字旗中看到他近來年致力宣導的質樸性原理,哈肯認為他所創立的協同學興中國古代思想在整體性觀念上很深的聯繫,並表示很想學習中醫,瞭解中醫是怎樣處理各個部分之間的相互聯繫的,霍恩與吳忠超完成了第一個“有生於無”的宇宙自足解,大衛發現當下降的階梯10-34cm時“整個世界是一個整體”。普利高津指出:“我們正站在新的起點上,我們不應忽視物理的、樂觀的科學思維與中國思維很相似”。“……這一切表明,中醫、周易中的物理與近代物理學有極為相似之處,然而,又具有與現行物理學理論迥異的特徵。這是由其研究對象,產生背景、思維模式等因素決定的”。

《周易》是關於“道”的經典著作,“道”是指宇宙間萬物發展變化的過程。而《周易》中的“易”有三義:曰簡易、曰不易、曰變易。有人也認為《周易》中之易可以理解為關於事物簡單的變化過程的理論。“易學”是關於萬事萬物簡單的本身因有的變化過程,它的研究對象是物質世界,課題是探討物質世界統一的最根本的變化過程:堅信宇宙(包括人體生命科學)來自同一根源,遵從著統一的過程並對之進行不懈的探討並用以認識世界。

中醫研究的對象是人,研究課題是防治疾病,強身健體,這似乎與物理學無關,但由於受易學的影響,使中醫從來都認為人既是大自然中的人,又是社會中的人,因此,中醫不是孤立地去研究人體,而是把人作為大自然及社會中的一個有機組成部分去考慮。

物理學的研究對象是物質世界,其課題是:關於物質世界最簡單、最普遍、最一般、最基本的固有變化過程的探求及其應用。雖然自牛頓以來,物理學採取一種分科式研究方法,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學科體系:經典力學、電學、磁學、光學、量子力學等,然而作為物理學家最根本的追求和目標,卻一直未變,那就是對自然過程的尋求。

雖然,易學和物理學都面對物質世界,都有著對宇宙統一性的追求和描述,都認為這統一性寓於簡單性之中。然而,兩者對“物質”“宇宙”的意義和範疇都有不同的理解。

從物理學對統一過程的研究的主線中不難看出這一點,這個統一中缺少了“人”!自牛頓以來直至於上世紀六十年代,物理學的研究對象從未跨過生命界限,因此,在物理學家看來,物質世界是一個非生命的物質範疇,自上世紀七十年代以來,隨著對複雜體的研究,普利高津、哈肯等打開了跨過生命與非生命的鴻溝,將生命體也納入了物理學研究的範疇。然而,目前物理學的主流派仍認為:物質世界是一個“獨立於人之外的物質世界”。物理學家也只尋求那個獨立於人之外的宇宙和諧而又統一的過程。在對宇宙統一性的尋求中將人斥之於外!牛頓孤立式的分析盤距著最後的一隅!當然也有為數不少的非主流派物理學家認識到物質的範疇應當包括人,大衛·玻姆指出:“有必要把世界看成未被分割的整體,宇宙的所有部分包括觀察者及其使用工具融合統一在一個整體中。”在西方科學界和哲學界物質觀正在發生著深刻的變化,對“生命是非物質的”及“心物二元論”的批判使現代哲學日臻完善……一種將生命神(神奇的變化),文化納入物質範圍的新物質觀正在全球範圍興起。並將形成一種科學的新生……

而易學產生於兩千多年前的中國,究其淵源,可以追溯到上古時代。當時社會分工尚未完全形成,人們對事物的認識主要是從整體著眼。以後逐步發展成為現在所說的“整體性思維”,其基本特徵是“認為萬事萬物來源於同一本源是一個相互聯繫的變化著的整體,遵從著統一的規律。它以簡單 、形象的符號和質樸的原理來描述自然界。因此其中所蘊含的物理學思想也就有一種質樸的“美”。在中醫理論中這種“整體觀”體現在(1)宇宙是一個整體,人是宇宙的一個有機的組成部分;(2)人是一個整體,組成人體的各部分要素是有機的聯繫的。(3)人與宇宙自然遵從著共同的基本規律。既不存在獨立於“宇宙”之外的人,也不存在獨立於人之外的“宇宙”,整個世界渾然一體,息息相關,運動變化不息,這就是中國的“整體痚岊[”的文化之源“易”學的寫照。

兩種不同的思維方式,一種著眼于分析,顧“小”而失其“大”,另一種縱觀整體,求“全”卻存其“粗”。

只有既是整體的痚坁滿A又分解分析地去觀察事物,才能對事物有更完整、更深入的認識,兩種方式互為補充,均不可偏廢。同時,應當看到:當我們用整體痚坁漱隤k去考察事物時,就不能同時應用分解分析的方法;當我們對事物進行分解分析時又難以顧及到整體。我們認為這是一種廣義的測不准觀念,同時又是一種廣義的並協關係。

目前,西方科學思潮正向整體論回歸,而東方的整體性研究也正吸收著西方的科學技術,兩者的“交感”、“和合”必將導致新的思潮,也必然影響著未來的物理學,導致整個科學的革命。

在不同的思維模式下,東西方對事物的考察方法也有顯著的差異。

西方物理學家也承認“領悟”的作用。但必競是以觀察為主的。在經典物理實驗中,人是作為“觀察者”而獨立於實踐之外的。因此,可以建立於一系列獨立而實踐者的客觀“指標”。強調實際的可複性:採取先進的技術設備(放大感觀作用)使之精細化、使觀察“客觀化”,也很“科學”。但在量子力學實驗中,觀察者已不可避免地影響著“被觀察的對象”而成為“參預者”。於是,“科學”中出現了與“合理的實在論思想”相悖的問題。這引起愛因斯坦與坡爾長達二十八年之久的爭論……

如果承認宇宙是一個整體,承認宇宙萬事萬物是相互聯繫的,那麼從本質上來說就沒有絕對地獨立於實驗之外的觀察者。在某些實驗中觀察者對實驗對象影響很弱而忽略它,只是一種合理的近似處理和特例;但若“觀察者”對實驗的干預和影響確實不能忽略時,那麼,一定要強調和去設計排除這種影響的“客觀”指標是否又“太主觀”了呢?

在這堙妨觀”中隱含著“主觀”的因素,而“主觀”中卻又有著“客觀”的背景。其實,既然是“觀”就必有“主”,而要“觀”成立就必須有“客”,兩者之間並沒有明顯的分界線。這也許又是一對測不准觀念吧!

“外求”和“內求”,過分地強調某一方面都是不對的,將兩者協調起來才更有利於對問題的探討。因此,利用現代科學技術手段,對“醫——易”中的科學思想進行探討是必要的;而嘗試參加一些東方科學實踐開拓西方物理學的考察之道也不是需要的嗎?

基於思維模式的不同,考察方法的差異,在建立理論“規範”和“基本”描述方法時,醫——易、物理就大相徑庭了。

三百年前,牛頓的經典力學就奠定了物理的基本研究模式和規範,這就是所謂的牛頓風格:“第一步對自然現象簡單化、理想化,建立一個與物理世界某些特點相一致的數學構築,利用數學技巧可推演出某些結論,然後把這些結論應用於可觀察到的物理世界。在第二步中,是在經驗資料和根據經驗得到的定規、法則之間進行比較和對照原來的數學構築得到修正,或者說形成新的一步,並依次導致新的第二步……形成一種與自然界的複雜性非常接近的數學構築,第三步,是利用前兩步得到的結果,以數學的精確性來演示自然界的運行過程,構建牛頓“宇宙體系”。

三百年來,儘管牛頓所建立的經典力學的理論框架一次又一次的被突破,而這種基本研究模式和規範卻基本保留下來,並推廣應用於其他學科。因此,不少人認為違反了“科學”,就是“不科學,偽科學”或者“反科學”。然而,當我們為建立一些理想模型而削去一些“細節”和“枝葉”時,是否也削掉一些主要的甚至是基本的東西?西方科學家編織著精細的科學之網,但是只要是網,就有魚從網中漏掉。自然規律存在著互補性。因此也就存在著一種與牛頓規範互補的“科學規範”和“模式”。“陰陽、五行、八卦”就是整體性思維模式下的一種“科學規範”。

因此,孰也不曾給科學下一個絕對的、永久不變的、一次成形的定論!

基於整體性思維,中醫和周易認為:既然宇宙是一個整體,宇宙間的萬事萬物從同一本源化生而來,因此,它們就不可避免地挾帶著一些統一的也是根本的信息,遵從著統一的也是根本的過程。因此,它們沒有去尋求描述不同事物、不同過程的各自的特徵量集,及其作品自身的過程,而是尋求對宇宙(包括人身)萬事萬物及其各個層次、各種過程所遵從的共同過程,及描述這些不同事物,不同過程的統一的量及其變化過程。這對量就是“陰”、“陽”。“陰”、“陽”及其關係決定著事物的性狀,其變化過程(或規律)決定了萬物的變化過程。宇宙間所有事物的一切過程,都是“陰”“陽”變化的具體體現。

宇宙間的萬事萬物無一不是“陰”、“陽”、分、合、交感的的結果。因此事物“陰”、“陽”的運動、變化、轉換過程決定著事物的過程。因此,無論是宇宙各個層次,還是其他方方面面無一不可用陰陽運動的過程來描述。“智者察同,愚者察異”。這種用統一的量來對不同事物、不同過程進行統一描述的“規範”,也是整體性思維的必然結果。它以“太極、陰陽、五行、八卦……”的模式出現。

古老的陰陽學說給出陰陽變化的一般過程,而並未去尋求其在各個具體事物具體過程中體現出的具體量集的量化關係。因此揭示“陰”、“陽”的物理實質並尋求一些具體做法過程中的可測性,“陰”、“陽”標誌量是東西方科學結合的一種有效方法。即是說,我們“既要察同,也要勘異”。

實驗是物理學的基礎,目前出於物理學主流派的研究對象是以人為外物的物理世界,因此實驗基本屬於物——物(狹義的,以下同)相互作用的範疇,在實驗室中,簡化模擬自然界的某些過程,使用先進的儀器,進行量化分析是這類實驗的特點,這對深入認識事物某方面的性質無疑是有用的。目前這類實驗基本體系基本形成,隨著儀器精度的提高,日益精細化,並有很高的可複性。雖然在量子力學實驗中,人已不可避免地干預著實驗而成為“參預者”,但實驗對象和手段基本上仍屬於物——物相互作用範疇。

而周易的研究對象是包括人在內的物質世界,所以它的實驗類型就不僅有物——物相互作用的實驗。還有(1)人——物相互作用實驗;(2)人——人相互作用實驗;(3)人——物——人相互作用實驗等。

這些都突破物——物相互作用範疇,打破了人是觀察者,最多只是“參預者”的規範,在這堣H本身就是實驗的參預者,甚至是主導者。而相互作用則是集觀察者和實驗對象於一身的特有實驗。

近年來的生命科學為中醫學(中醫學的內涵已超出生命科學範圍)和周易學開闢了精細研究某些現象的領地。而生命科學實驗是一個古老而又嶄新的領域,其實驗對象又涉及人,特別是人的超常狀態,有些實驗信息現代科學儀器還不能反映,又受環境條件的影響。因此,這類實驗的可測性,條件和可複性條件較之物——物相互作用要苛刻得多,用後者的條件來要求前者是值得商磋的。

另外,值得指出的是:中國古代道、釋、儒、醫……各家重視對宇宙的觀察。在宇宙的這個天然的大實驗室中,一切過程自然地而不是模擬的出現,和諧而優美。而這些過程所蘊含的物理學內容遠非任何物理實驗室的類比實驗可比。因此,對真實過程的考察構成了東方物理學的重要“實驗”基礎。在這些真實過程中尋求宇宙和諧而統一的過程是中醫和易學的重要側面。

基本思維方式的不同,對基本概念和基本關係理解的差異,採取相異的考察方式、建立不同的規範和模式,也就形成了不同的科學體系,繁衍出不同的科學內容。這正是東、西方主客分野所在。

物理學從來都是以帶頭學科的面目出現的,而當物理學的基本研究對象發生變化時,物理學在觀念上就有一個突破。回想一下物理學由宏觀層次進入微觀層次,因觀察者隨著介入實驗而引起的軒然大波和觀念性變革,就不難理解當前生命科學實驗所引起的論戰。既然物理學的研究對象從非生命體走向生命體是歷史的必然,那麼,將“人作為被研究的客體”也是歷史的必然。既然,在物理學實驗中,人從孤立的“觀察者”走向“參預者”,那為什麼又不可以走向實驗的“參加者”,進一步走向“集觀察者和實驗者於一身的實驗合一者呢”?這樣物理學才能真正做到從“一無所有到應有盡有”。才可以建立真正的統一理論。這由東西方科學“交感”、“和合”而產生的前景不是很誘人嗎?何況這影響的遠遠不止於物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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