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UM OF THEORY理論論壇〕
Thinking about Moderniz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關於中醫現代化的思考

By Jingui Ma, et al

中國•河北省滄州市中西醫結合醫院 馬金貴  靳玉琴  馬崢嶸  李英莉


           Jingui Ma, et al:    Abstract:   The authors suggest that the development of moder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hould rely on the advanced technique and use modern scientific theories in research of T.C.M. instead of the old and unrealistic ones.

 

           一、引言

           中醫的歷史是人類對自然和自我認識的歷史。中醫學的形成是這一認識的高度概括與總結。《黃帝內經》是我國傳統醫學的瑰寶。它對中華民族的繁衍生息作出了鉅大貢獻。時至今日,經過兩千餘年,並沒有原則上的變動和發展,更沒有實質上的創新和理論上的突破。這就意味著中醫學是一個完整的、全面的、系統的醫療體系。它從整體觀念出發,是以辨證論治為基礎的生物科學。然而,從某種意義上講,不能發展的理論是一個封閉性的理論。如果不擺脫中醫學理論的約束,打破中醫學理論的框架,中醫學的發展是很困難的。科學的歷史證明,人的認識和科學理論的發展是沒有頂點的。無論哪門科學,它的理論總是在不斷更新不斷深化著,又不斷的分出各種新科學,而且各學科越分越細。同時又在各學科之間相互影響、互相滲透、互相促進。有些邊緣學科、交叉學科、橫斷學科、綜合學科使當代科學整體化的趨勢越來越明顯。可是中醫的理論如同一個四通八達的胡同,始終逾越不了建立起來的城堡,只是在抽象和思辨的環形管道中無休止的循環。正如我國著名科學家錢學森教授明確指出的:實際上中醫仍然瀕臨消亡的危險。實現中醫現代化就是運用現代科學的理論和現代的研究方法去研究和闡明中醫學的理論,用當今和今後先進的技術發揚中醫學的特長,使其發展成為現代醫學組成部分,為人類健康更好地服務。

           二、實現中醫現代化的必然性與必要性

           回顧我國中醫的歷史,不難看出它的優勢,也不難看出它的弊端。在它的理論體系中,陰陽五行學說的建立和辨證論治的代表作《黃帝內經》與《傷寒論》,無論是金元時代的四大家,還是極盛一時的溫病學派,一直到現在始終未能實現理論上質的突破。儘管各朝各代新的經驗不斷產生和總結;各家紛紛著書立說,卻只是對這一傳統理論的補充和修正。中醫理論之所以不能發展,自然有它故有的缺點。應該看到它的不足之處才能找到差距,找到突破口,把握正確的理論方向。正確看待中醫理論,即不能全盤否定,以偏概全;也不能全盤肯定經典著作不能動的觀點。為了發展它、完善它,應該看到它的不足之處。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一)籠統的概念化框架理論限制了思維的深化

           譬如:陰陽五行學說,《內經》曰:病從陰陽,治以陰陽,藥從陰陽,便止住了。而不去追究陰陽的實質是什麼,的機理是什麼,這樣只是在不斷產生新經驗時去套用這一舊理論,就是用這舊理論來解釋新經驗。這樣週而復始的循環,永遠也不能把握事物的本質,更談不到理論的創新和發展了。

           (二)取類比像,抽象聯繫,不求甚解

           譬如:《素問•刺禁論》云:肝生於左,肝屬木,木喜疏泄條達,風行而數變。如此順理成章的言傳下來。可是肝指的是什麼?根據什麼說肝生於左?木指的是什麼?風又指的是什麼?什麼原因引起的數變?數變的信息是什麼?又如難經說:三焦者,水穀之道路,氣之所始終也。到底三焦指的什麼?水穀之道應該是消化道,氣之始終應該是呼吸道。怎麼又說是中瀆之腑的孤腑呢?對這些過去不被深解的理論造成了後人解釋的隨意化。這種矛盾現象和思辨的方法也限制著中醫理論的發展。

           (三)主觀推理,不找事物客觀存在的本質和量變而固步自封

           中醫學由於受到當時歷史條件和技術手段的限制,人體發生的一切現象(病態)按其自然規律進行思維推理。在當時認識疾病和解釋疾病尚屬有力的方法,也是治療疾病有效的依據。如陰陽五行用木火土金水相生相剋和相乘相侮的學說來推理。又如人體的五臟聯繫起來說明人和自然的關係,推導出了臟腑虛實補薄的關係。這樣把疾病的發生和發展以及癒後也套在環中就是典型的實例。這樣超常穩定的循環理論經過了兩千多年,新的經驗再多,也不去找事物的本質和它的量變。某種疾病的發生或治癒,到底是什麼物質在起作用,達到何等量就能改變或病癒。這些在中醫理論裡是不具體問津的,對疾病的解釋也就莫衷一是。按說金元四大家可謂是把中醫學吃透了的,就病因而論,朱丹溪以相火論著稱。他倡導了陽常有餘,陰常不足用滋陰降火法治療。李東垣以脾胃論著稱:內傷脾胃百病由生。治療主張補法。劉完素以火熱病立論,治病倡導用藥要以寒涼為主。而張從正卻主張攻下,認為抓住了疾病的原因而對某些病確有療效。但是他們都是片面的觀察和總結。對中醫學理論的貢獻也只能是局部的補充或增加。實際上依然是把新經驗納入原有的理論中去,沒有質的突破。大家都知道,任何一門科學如果不能更新和發展,實際上也就喪失了自身的生命力。遺憾的是,中醫學正是在墨守成規和固步自封中徘徊。如果中醫界能夠突破人為的自我禁錮,在大量積累臨床經驗和廣泛的研究前提下,藉助現代自然科學所揭示的種種生命現象探討其理論,抓住其本質,是具有無限潛力可挖掘的。事實上,近年來有不少人正在作這項研究工作。如針灸的研究,在理論上就已經不尋常地提出生物全息的概念。並且在生物電儀器中就獲得了這樣的信息。這難道不是在理論上的發展嗎?!

           (四)中醫學分科不細不精,也影響了中醫理論向縱深的發展

           中醫學儘管有內、外、婦、兒、針灸、按摩、方藥等分科,但是由於受當時條件的限制,仍然分科不夠細緻。就是這些分了科的,去實踐、去認識、去理論時,病例記載也很簡單和籠統,資料也不完備詳實,多為概念化。例如中醫的數理學、時空學、保健學、預防學、傳染病學、心理病學、精神神經醫學、中醫男科學、老年醫學、腫瘤病學等等在古籍中雖都有涉及,但始終沒有分出來獨樹一幟,形成新的學科。如果及時地建立起專門的診斷學、治療學、實驗學,那麼,經過千百年若干代人的努力,也不至於成為現在的局面。總而言之,中醫理論的歷史功績不可磨滅,並且在今後相當長的時間內仍有存在的價值而發揮它應有的作用。但是欲求中醫的發展就必須剖析中醫學,找出差距再吸收現代科學技術,建立以人為主體的指導思想。創立一種新的醫學體系。這個體系即避免了現代西方醫學存在的某些機械唯物主義的缺點,又拋棄了中醫學中的弊端。通過現在研究中醫的歷史,給我們提供了靈感和思考:為什麼突飛猛進的現代科學技術卻不能使中醫理論如虎添翼和如魚得水?為什麼號稱勃勃生機的馬克思主義哲學體系替代不了中醫學的朴素的辨證法和原始唯物主義的指導地位?中醫理論的落伍機制表明:延續下來的習慣勢力和固步自封的遺風陋習,只能是作繭自縳,很難自動地脫胎換骨。要想實現中醫現代化,非得有革面圖新的勇氣不可,再加上運用科學的頭腦。這是必然的也是必要的。只有用現代科學和技術取而代之,中醫才有希望,人類健康才有更進一步的保障。

           三、用現代科學理論審視中醫

           實現中醫現代化的重大意義正日益得到廣泛重視。十年前北京召開一次中醫現代化科學討論會,我國著名科學家錢學森教授在這次會上又指出:我認為我們需要研究的首先是戰略問題,用強大的科學體系從古代哲學思辨的論述中解脫出來,用現代科學語言表達唯象理論,中醫同現代化科學技術的體系結合起來,就是中醫現代化。

           要把中醫納入科學技術體系創造新的人體科學,必然要用現代科學觀研究中醫。譬如,研究中醫的。證是什麼?按現代科學認為,證就是人體功能態。從系統論觀點看中醫的証是完全科學的。所以從現代科學的著角度來審視一下中醫:

           (一)首先要改變某些原有的傳統觀念

           中醫學的整體觀和辨證論治是中醫學自身的獨特見解和實效機能。只是在理論上存在著重功能、輕形質、重思辨、輕實驗的弊端。因此在具體論述這一環節上陷入空洞漂浮的境地。在國外1973Codberg建立了陰陽學說的環化核坩酸模型, 證實當陰陽失調,出現陰虛或陽虛證時,多伴有血漿環化核坩酸含量的改變。國內有人研究陰虛証時也發現與腎上腺皮質功能有關。在研究《傷寒論》過程中抓住陰陽的二值邏輯規律,其中表裡、寒熱,虛實就是陰陽邏輯衍生出來的具體邏輯值。並成為三陰三陽辨證論治的主要思路。三陰三陽提綱的精神與三組二值邏輯相一致,構成一個三維立方體的幾何模型。基於這種科學的邏輯思維,設計成傷寒論三陰三陽問題的數學模型。模型與模型化方法在中醫藥研究中獲得愈來愈多的具體運用,並發揮著愈來愈大的作用。電子計算機在實現中醫診療規範化中的應用可以部分代替人的思維活動,並能擴大其容量。具有速度快,便於資料查詢,並能迅速作出統計學處理。將計算機用愚忠醫學診療規範化研究,將數學方法引入中醫學領域使之從定性描述進入到定量分析,用準確數學語言表達的新階段。

           (二)用系統論、控制論和信息論來審視中醫

           這三論都是綜合性、橫斷性、邊緣性的學科,它們的發展將對中醫學產生巨大影響。系統論的創始人貝塔朗非氏認為:生命科學的本質是有機總體。它包括兩個方面:其一是:對象是普遍聯繫的,具有整體性和功能性,並在物質的各個層次上都是如此。其二:對象是一個多質、多變量、多層次的結構。其整體功能是由元素的互聯而成的。要認識事物的性質就必須了解它的結構。系統論方法的原則即整體性原則、相關性原則、有序性原則和動態原則,在中醫學中均有廣泛性的應用。系統論的發展將充分地證明中醫理論基本點的正確性。因此中醫學一旦和系統論結合起來就會產生一門新學科──系統中醫學。因為中醫學的特點之一是用宏觀的層次和整體的層次看問題:但是比較籠統和概念化,在解決具體問題時就不那麼透徹。因此必須深入到微觀,從系統的每一個細節去考察全系統的運動和功能。控制論是研究各種不同系統控制規律的科學,它把被研究和控制的對象看成是一個黑箱。黑箱的內部結構和性能是未知的和有待探索的。控制論不採用打開黑箱,僅建立黑箱的輸入輸出關係,從而得出關於被研究對象內容的推理。中醫學通過研究觀察人體外部證候、特徵,借以推導內臟生理病理活動規律的以象論臟的方法,這正是中醫的特長所在。因為控制論是研究有關控制和調節問題的科學,它是與信息論和反饋論的結合。它的研究方法主要是數學方法和電子計算機模擬技術,對中醫的診斷和治療有突破的巨大威力。控制論的原理既然是研究有關控制和調節問題的科學,那麼在處理一個系統振動和穩定關係時如電磁振動,機械振動,聲波振動都是同構的。產生的原因是反饋線路的中斷或受到某種動因的擾動,為了解除這一動因,就必須削減或穩定這個系統的振動現象即加強負反饋的作用。所謂控制中醫學就是運用控制論的觀點和數學模型技巧研究中醫治病及其規律。把中醫的辨證論治和理法方藥用病碼表象函數以及藥物篩選統一起來,通過對病人望聞問切等各種手段了解病人的各種同疾病有關的表象(狀態)然后加工和邏輯推斷決定疾病的種類以及生病的可能原因。明確了診斷,治療方法也就固定下來。中醫學完全具備了這些因素。系統論、控制論、信息論已成為現代科學技術的重要支柱。運用信息觀點把系統的運動過程當作信息傳遞和信息轉換的過程;通過對信息流程的分析和處理,以達到對某個複雜系統運動過程規律性認識的方法就是信息方法。這一方法不需要對事物的整體結構加以解剖,不必考慮系統內部具體的物質狀態,而僅從其信息的流程加以綜合考察,就能獲得關於系統整體性能的認識。

           信息論和方法與醫學理論與方法的結合就成了醫學信息論。過去把人體的物質代謝和能量代謝統一起來。隨著信息論的出現,人體代謝的觀念也就發生了根本轉變。

           由物質、能量代謝的統一轉變為物質、能量、信息代謝的統一。應該既研究物質代謝,能量代謝,同時也要研究信息代謝。這個新觀念為病因學和治療學的發展提供了新的理論和新的思維方式。如目前發現許多遺傳性疾病是由於遺傳密碼的錯誤所致。中醫學非常重視七情內傷造成人體代謝紊亂和免疫系統對信息缺乏精確的識別能力而產生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因為內傷七情可觸發信息紊亂和信息缺乏,招致某些心理性疾病,甚至引起信息渠道不通或疏通不利,致使發生甲亢,重症肌無力及癌症。從信息角度來看:中醫學就是運用信息科學的觀點,針對困擾人體輸出的種種信息進行研究,調節和控制的科學。

           (三)用耗散結構論、突變論協同論來審視中醫

           耗散結構論是比利時著名科學家普里高津1967年正式提出來的。該理論統一了近二百年來分離、對立的無生命熱力學平衡系統的熵增論和生命系統能量聚合的負熵論。這一理論的建立,使人們對自然界產生了一種新的認識:當一個系統處於平衡態附近時發展過程是要表現為趨向平衡並伴隨著熵增即無序度的增加和結構的破壞。當系統在遠離平衡的條件下,如果系統是開放的,但又與外界有能量和物質的變換,其發展過程可以經過突變而產生新結構並達到新的有序狀態。我們知道生物體在新陳代謝過程中總是處於非平衡的開放條件之中,一旦處於平衡靜止狀態,那就意味著生命的終止。因此可以認為生物體的自身就是一個耗散結構的模型。也就是說一個完整的生物體就是一個耗散結構。那麼中醫學的理論就是耗散結構理論中的組成部分。該理論可用來研究人體許多實際問題。譬如人體總會有正常細胞因物理的、化學的、生物化學的或心理學的原因轉化為氣機逆亂,產生癌變細胞。在正常情況下,免疫系統能監視和區別己和非己清除癌變細胞,使人體維持健康狀態。應用耗散結構理論的漲落現象觸發從無序突變為穩定的有序的時間──即空間結構。這裡把生命現象當做遠離平衡的關係來研究,應用耗散結構理論研究生命現象的目的在於預言目前尚未被人所知的現象,為研究人員提供新的思想和新的思維的整體思想,以此打開中醫理論體系神秘之門。突變論是由法國數學家托姆首先提出的。突變論的產生是用精密數學工具描述生物學、社會科學等複雜現象的一次突破。中醫的辨證論治就可以用突變論中的尖頂突變模型去研究和開發。為改變中醫理論的框架,就必須向著規範化、數學化、公式化、可重復化的方向發展。協同論的創始人是西德著名物理學家赫爾曼哈肯教授。他首先將主方程化為標準形式,然後按序參量勢函數的形式分類。這樣只要知道了勢函數的形式,就可以知道它形成有序結構過程的大體情況。協同論所研究的從無序到有序的臨界轉變,深刻地反映了自然界乃至人類社會不斷發展和演化的機制,所謂協同論就是協同作用的科學。耗散結構理論與協同論所涉及的穩態與突變都是依靠突變論而完成定量研究的。最近幾年在國內外出現的中醫數學模型,人工智能中醫學和九O年在市場出現的第五代電子計算機就是為中醫學現代化打下的基礎。研究中醫,要多問幾個為什麼。如中醫學的衛氣營血指的是什麼?有沒有實在的物質基礎?氣血相形而見,衛營指的是不是功能及方位?人體存在生物場,能產生一種生物能流,它是無限量的,當然可產生熱能。按熱力學第二定律:一個體系必須被維持在遠離熱力學平衡、體系中,必須存在某些非線性動力學過程如正負反饋機制。也就是說,機體這個體系在開放的和遠離平衡的條件下,在與外界環境交換物質和能量的過程中,通過能量的耗散和內部的非線性動力學機制來形成和維持的客觀時空有序結構即耗散結構。中醫的循經傳導、六經傳遞是這種生物能流的表現和非線性動力學的作用,這是需要研究和證實的。

           總之,中醫學確實是一門科學。研究中醫學必須運用現代多學科的科學觀,靈活地運用新的綜合觀和自然觀,放在這個起點上,把西方強調的定量描述和中醫學自發組織描述結合起來,再和整體化結合起來。具體說就是運用現代醫學、現代生物物理學、生物化學、生物光學、生物聲學、原子生物學、電子生物學、生物心理學、社會自然生物學,以及天文學、氣象學、電磁學等可能運用的先進技術透視剖析、研究、開拓中醫的理論。探索及獲得其內在規律,揭示其本質,逐步地剋服其片面,剔除其糟粕,經過實驗科學的論證,取其之精華,然後納入科學模型的標誌,令其電子計算機的表達和思維,把中醫引向先進的嚴密的科學體系,使中醫擺脫四診八綱難於人人統一掌握的老套路,達到要使中醫的臨床診斷有質的分析和量的表達,使治療具備明確的客觀指標,使療效更加顯著並經得起重復。從而把中醫藥提高到現代科學的新水平,使中醫學理論產生質的突破和飛躍。使中醫提高到一個現代化或更加廣闊的境地。

           四、要實現中醫現代化應注意的關鍵問題

           要想實現中醫學的現代化不可能在想象中或空喊中通過一朝一夕就能實現的。必須腳踏實地的、穩妥地加大實施力度,多層次,多方位地進行。

           (一)必須首先加強科學家的思想素質建設和組織建設

           中醫學和其他學科一樣必須加強基礎理論的深化理解和研究。要在統盤領會和完全繼承的基礎上作為實現中醫現代化的倡導者、實施者即攻關者,必須是結合中西兩醫多年的臨床工作者,必須掌握中醫、西醫的理論知識以及這些理論的發展歷史。 光這些還是不夠的,應該有一大批人有組織地利用、掌握多學科的知識,從基礎做起,並且使這些人盡可能掌握現代實驗技術對科研方案親自實施和觀察總結。這樣使他們研究範圍廣深,內容精確,使諸多學科融為一體。如盡可能的將細胞生物學、分子生物學、生物化學、病理學、光電、核子醫學以及免疫學、遺傳學等等與自己的研究有關的這些理論、技術、信息吸收過來,應用到和自己項目相一致的科研項目中去。這樣即能把握實驗效應又能結合臨床觀察。再加上善於觀察和總結,利用電腦儲存資料、分析資料,交流信息,分析規律,以數學模型的方式作出結論。這樣逐步的就能使一個方面、一個系統現代理論化。今後,一定防止單單套用現代科學的術語形而上學地臆斷或解釋中醫理論,來模糊或搞亂中醫學的信息和理論。

           (二)建立中醫學人體結構和生理功能一致性的模型

           培根和伽利略兩位科學家倡導的實驗方法是將觀察、實驗與科學思維有機的結合的綜合辦法。剋服虛構和妄想。中醫學沒有血液循環的理論。《內經》只是說營行脈中大概描述的就是血液。衛行於脈外是血液的功能和方位還是指的淋巴液循環,在科學高度發展的今天,應該說這一點是完全可以肯定下來的東西,在中醫學的新老書本中仍然死死抱著這句話不放。實際上在當時受社會、科學等條件限制,只能是猜測和設想。即沒有捕捉到它的物質實體,也不能證實它的運行軌跡,又無象可察,再沒有臨床檢驗而得不到證實。只不過是滋營陰,清營熱療效存在產生所謂的藥證效應,只是以《內經》這開創時期的經典著作為根據,作標準,把各種學說控制在自我完善的理論體系中。要想揭示它的實質就是以古代哲學為構架,以思辨和類推為思維方法來解釋醫學經驗,而未經科學驗證。所以成了一個假說體系,從某種意義上看,明顯暴露了它的約束作用。一旦我們醒悟過來,衝破各種束縳,就要建立人體結構和生理功能,病理解剖相一致的理論模型。

           (三)應該建立中醫實驗醫學體系

           中醫實驗醫學應以中醫的理論和中醫辨證論治的方法、方藥為對象,參照自然環境、氣候條件、心理狀態、時空觀念等用現代技術和手段設計制訂研究方案,進行深層次的研究。研究中應以中醫理論為導向,從選題、設計,到實驗方法乃至思維方式都要圍繞中醫理論體系來進行。如整體功能模擬實驗,可用電子計算機進行辨證論治的模擬實驗。這樣可促使中醫從經驗醫學逐步進入經驗與實驗結合的關鍵性科學,譬如腎藏精,腎開竅於耳,腎主骨等通過實驗探討其奧秘,決定其取捨,這樣就解決了中醫理論中一切問題。肯定正確的理論,剔除虛設的概念。

           (四)應該建立和健全中醫學的數學模型

           生命現象是極其複雜的,往往是許多變參數,非線性元件構成的複雜系統。數學模型是以模型與原型之間數學表達形式的相似為基礎的。數學模型有利於從整體及動態的角度對人體進行更深入的定量研究,從而把具體的實驗研究轉化為數學方程,成為一種工具進行邏輯的推理和抽象思維的能力。這樣建立起來的數學模型為中醫學的研究提供了定量分析的方法和簡練精確的形式化語言,並提供其結論的準確性與科學性。數學作為模型出現,在醫學研究中必須包含兩個方面:1)利用數學的方法,特別是統計學,概率論等方法來設計中醫學的實驗,以及處理實驗結果。2)利用數學模型以抽象符號對原型的主要因素或基本量及其相互關係所作的描述。同時數學模型又是連接電腦與醫學的橋樑,促進電腦思維發現新的規律。

           (五)應該建立健全中醫學動物試驗室或試驗場

           在中醫發展史上,亦有動物試驗的記載,如唐代陳藏器在《本草拾遺》中說:赤銅屑至拆瘍,能焊入骨及六畜有損者細研酒服直入骨傷處。六畜死後取骨視之,猶有焊痕可驗。遺憾的是後人沒有繼續廣泛地開展起來,發展下去。近年來在中醫研究中將動物試驗方法滲入到中醫的生理、病理、方藥、針灸等研究領域。五十年代通過動物試驗研究針刺鎮痛的作用機理。七十年代便進行了中藥藥理藥效試驗。八十年代就利用中醫手段對西醫實驗性疾病進行防治的觀察研究。通過試驗預測中藥毒副作用,計算用藥劑量、療效,免於人體試驗的危害。另一方面還能驗證中醫的認識和中醫的理論。如有人用生物電作為內耳功能的指標,證實了醛固酮作為聯繫中醫腎開竅於耳的中醫學說。這樣可以縮短研究週期,加快中醫實現現代化。不過應注意的是動物模型並非等於人,人的思想情感以及和醫生的關係等心理狀態在動物模型試驗中是反映不出來的。所以動物試驗也有它的局限性與選擇性。因此,動物試驗必須明確目的、手段、方法;能在闡明中醫的理論的同時為其提供實驗科學的依據。使中醫的具備微觀指標和客觀標準。

           五、結 

           中國醫學的發展必須實現中醫學的現代化。要實現中醫現代化,必須尋找與現代科學方法論相一致的共同結合點。實事求是地講,目前我國對人體分子、核子、質子結構的研究技術條件還有待完善。所以首先要從診斷的客觀化和辨證論治的規範化加強研究。如利用現代科技的先進手段將脈象、舌象、陰陽五行等採用光、電、磁學及電子計算機等測試手段將提取的資料、信息融於中醫數學模型、中醫電腦中去,以此來綜合生理、病理的臨床現象。從而進行系統分析和調控。

           目前,在醫療領域裡回歸自然的呼聲正日益高漲,世界上中西醫結合的會議越開越多,我國的中醫學正受到世界各國的矚目和青睞。譬如:日本人下雄心勃勃地聲稱要成為世界傳統醫學的心。韓國也從中醫藥著手制定了自己的名牌戰略。美國及英、法、德等國也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財力研究中醫藥學和應用中醫藥,開發中醫藥。他們每年頻頻發函邀我們去講學和組稿。作為中醫藥的發祥地,中草藥的故鄉,從某種意義上講,中醫學仍象一頭沈睡中的雄獅,沒有喚起應有的靈感。作為我們中華民族的炎黃子孫、中醫學的繼承者和研究者或說中醫理論的探討者,絕不能自滿自足。要少一點自豪感,要多一些危機感。要面對現實,應該猛醒。要腳踏實地地工作。創造條件,保障科研計劃的落實和各項具體設施的實施。在科研隊伍中,要精誠團結,同心同德,緊密協作,排除一切干擾,為實現中醫學的現代化,發揮中華民族的聰明才智,加速中醫現代化的進程,為一個先進的、嶄新的、輝煌的醫學理論體系的實現,貢獻我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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